週五上午，林深從酒店打車去了張江。
建雲科技的總部是一棟灰色的寫字樓，不高，但佔地面積很大。門口立著一塊石碑，刻著公司名字。”
他走進大廳。IR總監李敏己經在前臺等著了，三十多歲，短髮，深藍色的西裝裙，幹練利落，笑起來很爽朗。
“林總，終於把您盼來了。”李敏快步迎上來，伸出手。
“您上次發訊息約調研的時候，我就跟同事說，這位林總肯定不簡單。我們這行，主動來問雲轉型細節的機構不多。”
林深握了握手。“李總客氣了。”
展廳在一樓，燈火通明。牆上掛著公司的榮譽牆、發展歷程、客戶名單。林深掃了一眼，客戶主要是建築公司、設計院、地產商，幾乎覆蓋了全國的大型建築企業。
李敏站在一塊大螢幕前，正準備按部就班介紹。
林深笑了笑。“李總，這些基礎資訊財報裡都有。我首接問幾個我關心的，行嗎？”
李敏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爽快地把翻頁筆放下。“行，您問。我就喜歡您這樣的，不浪費時間。”
“雲轉型這塊，現在進展到什麼程度了？轉型地區從6個擴大到11個之後，客戶的接受度有沒有明顯變化？”
李敏想了想，語速比之前快了不少。
“整體接受度在提升。轉型早的地區，比如華東、華南，客戶己經習慣了按年付費。轉型晚的地區，比如西北、東北，老客戶還是有些牴觸。不過我們做了一件事——把雲版本的功能做得比單機版強很多。客戶用習慣了，就不願意回去了。”
“什麼功能？”林深問。
“協同算量。以前一個專案，預算員各自算各自的，最後彙總經常對不上。現在雲版本支援多人同時線上算量，資料即時同步，誤差幾乎為零。這個功能單機版做不到。您想想，一個大專案幾十個預算員，以前各算各的，最後對賬對到半夜。現在協同算量，省了至少30%的時間。客戶不是傻子，賬算得過來。”
林深在筆記本上記下來。這個資訊有價值——雲轉型不是單純改變收費模式，而是用更好的功能倒逼客戶升級。
“續費率呢？”
“金額續費率85%以上，客戶數續費率75%左右。”李敏說得很快，顯然對這些數字很熟。
“差距主要在哪？”
“留下來的大客戶基本都續了，而且有些還加了模組。但按客戶數量算，低一些，75%上下。小建築公司受地產週期影響大，年景不好就不續了。”
從展廳出來，李敏帶他去了研發中心。
研發中心在另一棟樓，工位上坐滿了人，螢幕上是各種程式碼和軟體介面。林深注意到牆上貼著一張很大的專案進度表，用不同顏色的便利貼標註著每個模組的狀態。有幾個工位空著，桌上放著水杯和筆記本，看起來剛離開不久。
“咱們研發團隊有多少人？”林深問。
“一千五百人左右。我們還在招，今年計劃再擴兩百。”
“研發投入佔營收比重呢？”
“去年28%。老闆說了，雲轉型期間不能省研發的錢，省了就是找死。”李敏說得首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