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走出會議室,穿過走廊,從內部通道首接走入附樓。袁家文的步伐比剛才快了一些,推開厚重的防火門,一股涼風撲面而來。恆溫恆溼,溫度比外面炎熱的氣溫低了十幾度。
和主樓的現代感不同,這裡是純粹的工業風格。幾排標準伺服器機櫃整齊排列,延伸到深處。藍色指示燈在昏暗的燈光下連成一片光海,散熱風扇的嗡嗡聲作響。架空在地板上的線纜按顏色分割槽分片,標籤清晰明瞭。每一處走線、每一個標籤,都透著運維團隊的功夫。
這是一個專業級別的資料中心,不是隨便找個房間塞幾臺伺服器就能做到的。
“這裡是我們的核心算力中心,大概五百多個機櫃。GPU伺服器佔了大半,剩下是配套的網路和儲存。”袁家文邊走邊指,“那頭幾十個機櫃是液冷叢集,專門跑高密度計算任務。我們自研的冷板式液冷方案就在那邊。”
林深走到一排機櫃前,蹲下來看標籤——上架日期、功耗引數、運維責任人。字跡很工整,有些背面還手寫了備註:“BIOS己升級至最新版本”、“記憶體己擴容,見工單號”。
“這些標籤誰寫的?”
“都是運維寫的。每次做完維保或整改都會註明。土辦法,但管用。有一次客戶來驗收,翻到這些標籤,說你們做事挺細的,當場就跟我們續約了。”
林深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。
走到最裡面,一個穿工服的年輕人正蹲在伺服器前拆擴充套件卡。工具包攤在旁邊。
“小周,遇到什麼問題了。”袁家文說。
小周搓了搓手。“三號叢集有個節點的GPU溫度比其他的高了七八度,我拆開看看是不是散熱矽脂老化了。”
“高了多少?”
“七八度。還沒到報警閾值,但趨勢不太對。”
袁家文點了點頭。“繼續查。散熱的事不能等,等到報警就晚了。”
林深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。小周拆下散熱模組,用棉籤沾了酒精仔細擦拭GPU核心,又從工具包裡拿出一管新的導熱矽脂,擠了一小粒,用刮刀均勻塗開,重新裝上散熱模組。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,動作乾淨利落。
“這管矽脂是哪家的?”林深問。
“日本的信越。”小周頭也沒抬,手上還在擰最後一顆螺絲,“我們測過好幾家,這家導熱係數最穩定,衰減也慢。”
林深又記了一筆。
從機房出來,袁家文帶他回到主樓。
在電梯裡,林深開口問:“袁總,我注意到你們GPU伺服器部署規模不小。現在市面上高階晶片供應挺緊的,你們怎麼保障貨源穩定?”
袁家文微微點頭,像是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。
“這確實是行業最大的痛點。高階的GPU算力晶片,全球就那麼幾家能生產,供應一首很緊。去年我們擴張最快的時候,市場上根本拿不到現貨。”
“那你們怎麼解決的?”
“靠多年的合作關係。”袁家文說,“我們跟上游的晶片廠商和伺服器廠商有長期合作,有些關係可以追溯到十多年前還在做智慧城市的時候。以前是買他們的交換機和儲存裝置,現在是買他們的GPU伺服器。合作久了,他們知道我們是真正有專案在跑、有客戶在等的,不是那種拿了貨去囤著倒賣的。所以在貨源緊張的時候,他們優先給我們供貨。”
林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句話。同樣是拿卡,有些公司拿來炒貨倒賣賺差價,宏訊是有專案拿來真正幹實事。兩類公司在原廠那裡的分量,完全不一樣。
回到會議室,林深把筆記本翻到前面看了一遍。
“走了一圈,感覺怎麼樣?”袁家文問。
“像一家真正做事的公司。”林深說。
”?吧題問有還來下接你“,杯茶起端,笑了笑文家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