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把筆記型電腦轉過來，螢幕上是期貨賬戶那條慢慢往下走的收益曲線。
“最近收益一首在掉。訊號沒問題，引數沒問題，執行也沒問題。我以為市場變了，但螺紋鋼的波動率和之前差不多。”
趙建設看了一眼螢幕，指了指那條曲線。“你的收益不是突然掉的，是一首在慢慢往下滑。這說明什麼？”
林深想了想。“說明不是一下子的事，是有什麼東西一首在消耗它。”
“對。做趨勢跟蹤的人太多了。大家都用差不多的邏輯，差不多的引數。你進場的時候，別人也在進場。你的滑點就是這麼被放大的。”
“那怎麼調？”
趙建設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搭在肚子上。
“兩個方向。第一，最佳化訊號，避開最堵的那條線。大家都在用20日新高，你就用15日或者25日。大家都在用ADX大於25，你就用大於30。微調引數，躲開人多的地方。第二，增加新的資訊維度。光靠價格和成交量，你能看到的東西別人也能看到。要是能加入別人拿不到的資料，你就能跑在前面。”
他看了林深一眼。“你不是做基本面研究的嗎？那些東西，要是能量化，就是你的護城河。”
林深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基本面量化。把調研資料、產業鏈資料、財報資料變成量化訊號。這條路別人走不了——他們沒有他的調研能力，沒有他的現場經驗，沒有他對行業的理解。
“趙總，謝了。”
趙建設擺了擺手。“客氣什麼，以後有空多來量化部坐坐。”
林深點點頭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就剩電腦主機的風扇嗡嗡響。他腦子裡還在轉趙建設說的話——策略同質化，滑點放大，賽道太擠了。
回到工位，他重新開啟期貨賬戶。螢幕上的收益曲線還是那條慢慢往下走的線。但他現在知道為什麼了。不是模型錯了，是跟他做同樣事情的人太多了。
他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：“最佳化引數，避開擁堵。加基本面訊號，做差異化。”
窗外金融城的燈己經亮了。他盯著那片燈光看了一會兒，腦子裡又冒出一個問題——
如果把基本面資料量化，從哪開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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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六這天，林深醒來的時候，沈瑤還睡著。頭髮散在枕頭上，睫毛微微顫著，呼吸很輕。他側躺著看了一會兒，沒有動。
這段時間兩個人都太忙了。他忙基金的事、忙量化模型、忙滄侖化工的調研準備。她忙小當家的二十家新店。以前在異地的時候隔著一千公里，至少每週還能打幾通電話、發幾十條訊息。現在人在身邊了，反而連說話的時間都更少了。
林深伸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一縷頭髮。沈瑤皺了皺眉，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他笑了一下，起床洗漱。
等他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，沈瑤己經坐起來了，靠在床頭揉眼睛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睡衣的領口歪到一邊。
“幾點了？”她的聲音還帶著睡意，啞啞的。
“快十點了。”
沈瑤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想到自己能睡到這麼晚。她靠在床頭，發了一會兒呆，然後掀開被子下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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