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又問了一下產能的情況。張明說韋神是Fabless模式,設計和測試自己做,製造外包給代工廠。目前合作的代工廠產能足夠,未來兩年的產能預留也做了規劃,不會因為缺產能影響出貨。
“股權激勵方面呢?”林深問。
張明翻開另一份材料。“去年做了一輪股權激勵,覆蓋了核心技術人員和中高層管理層,鎖定期三年。行權條件綁定了營收增速和毛利率兩個指標,達不到就作廢。”
林深在筆記本上又記了一筆,這種鎖定方式對留住人才和激勵增長都有實質性作用。
當年深算科技也是在股價最低迷的時候做了股權激勵,後來股價翻了好幾倍,核心技術骨幹一個都沒走。韋神這套方案的設計思路和深算很像——用長期利益把人和公司綁在一起。
調研結束後,林深站在韋神股份樓下,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色的寫字樓。
他回憶著調研中的幾個關鍵細節。
韋神在國產分立器件這個方向上深耕了很多年。貿易戰摩擦之後,國內終端廠商開始加速晶片國產化,手機品牌、安防廠商、車企,都在主動把供應鏈裡的國外晶片切換成國產方案。
不是因為他們想換,是不得不換——國外的晶片說斷供就斷供,誰也不敢把命脈交在別人手裡。這種“被動國產化”比任何政策扶持都更有力,政策可以變,供應鏈的安全焦慮不會變。
韋神正是這波國產替代紅利的首接受益者。
它在影像感測器和電源管理IC上都有成熟的產品線,而且己經通過了多家頭部客戶的驗證。客戶一旦切換過來,就不會輕易換回去,重新驗證的成本和時間都太高。
研發投入和股權激勵是讓他印象最深的兩件事。陳總監說研發投入佔比18%的時候,就像在說一個不需要修飾的事實,工位上那些翻卷了邊的技術手冊和資料表格,比任何PPT都有說服力。
股權激勵的設計也很務實,繫結營收增速和毛利率兩個硬指標,行權價格和鎖定期都設定得合理,既給了技術人員往上走的動力,也守住了股東利益的底線。
他沒有再去看代工廠,根據上下游的資料己經能大致推算出來——代工廠那邊的產能利用率、下游客戶的備貨週期、行業研報裡的出貨量預測,幾組資料交叉比對,誤差不會太大。
回到濱海,林深下飛機時,天己經黑了。
正準備去停車場,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,他掏出來看了一眼,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,起初他以為是推銷的資訊,沒有太在意,但他看到簡訊內容後,瞳孔逐漸放大。
“我手裡有周遠山的證據。”
周圍的人拖著行李箱從他身邊走過,有人在大聲打電話,有人在快步趕路。他盯著螢幕上那行字,腦子裡的所有東西在這兩秒內全部清空了。
他靠在旁邊的柱子上,打了一行字回過去:“你是誰?”
簡訊發出去,等了不到半分鐘,對面回了過來。
“K。”
林深當然知道K是誰,孫浩傳遞訊息時的聯絡人。
“你想要什麼?”他回道。
這次等的時間更長,機場廣播、人群的嘈雜——但他彷彿什麼都聽不見。
k的資訊回了過來。
“我現在不太安全,等安頓下來再聯絡你。”
林深盯著這句話,腦子裡瞬間閃過好幾個念頭。不太安全是什麼意思?他為什麼會主動找上門來?K手裡到底有什麼證據?是方旭東和周遠山之間的資金往來?是資訊傳遞的記錄?還是別的什麼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