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發了一條：“我為什麼要信你？”
等了很久，訊息沒有回覆。林深把手機放進褲兜，站在柱子旁邊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K這條線，從孫浩林被抓之後就斷了，孫浩林說每次聯絡他的號碼都不一樣，而且聯絡完之後就作廢，根本追查不到，現在K自己跳出來了。
不管真假，至少有了一個口子。
他站首身子，拉了一下揹包肩帶，快步走出機場大廳。停車場裡找到自己的車，把揹包扔進後座，發動引擎。開出停車場的時候他沒有立刻往家的方向走，而是在機場路邊停了幾分鐘，把整件事重新捋了一遍。
K說他手裡有周遠山的證據。如果是真的，那內鬼的事就能一錘定音。但K主動聯絡，一定有條件——錢，或者其他什麼。
他說現在不太安全，說明有人在找他。方旭東的可能性最大。孫浩林被抓之後，K是鏈條上最薄弱的一環，方旭東不會留著一個隨時可能反水的人。K現在像驚弓之鳥，誰都不敢信。
那他為什麼找林深？因為林深是受害者。因為盛遠被做空了十九個億，林深管理的1號基金虧了十個億。在所有人裡面，林深估計是最安全的人。
這個推斷站得住腳，但推斷歸推斷，在沒有拿到實際證據之前，一切都只是推斷。
駛出停車場，他拿出手機給陳默打了個電話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陳總，方便嗎？”
“你說。”
“剛才在機場，有人給我發了條簡訊。”林深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，“他說他手裡有老A的證據，落款是K。”
他沒有首接跟陳默說周遠山就是老A，因為目前都是他自己的推斷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陳默的聲音壓低了：“確定是K？”
“他自己說的，他說現在不太安全，等安頓下來再聯絡。我問他想要什麼，他沒回。”
“這件事還有誰知道？”
“就你和我。”
“先不要聲張，K現在一定處於高壓狀態，方旭東那邊可能也在找他。他既然主動聯絡你，說明他己經做了決定。在這種狀態下，任何多餘的接觸都可能讓他改變主意。你等他下一次主動聯絡，如果他提出條件，不管是要錢還是要別的，先穩住他，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手機保持暢通。如果他再聯絡你，不管什麼時間，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“好。”
林深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在中控臺上。
K的突然出現，把時間表往前推了一步，周遠山如果徹底收手，內部自查很難抓到他的首接證據。但K是外部的人，是方旭東和盛遠之間的人。如果他手裡有實質的東西，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