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早上,林深很早就醒了,為了安全起見,他特地叫上了小虎,k給的地址是一個偏僻的村子,地址輸入導航裡後,兩人就出發了。
林深坐在副駕駛,閉著眼睛沒有睡著,他在腦子裡把今天可能發生的每一種情況都過了一遍。K可能帶真東西來,也可能設局。如果是真東西,他拿到之後怎麼辦?
他睜開眼睛,看了一眼旁邊正在開車的小虎。
“到了之後,你在車上等我,看到我招手,就把揹包送過來。”
小虎握著方向盤,看了他一眼。“深哥,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?”
“是去見一個人。我能處理。”
小虎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問,林深既然說能處理,那就是能處理。
兩個小時後,車下了高速,路兩邊是低矮的廠房和民房,導航最後把他們帶到了一棵老榕樹下,林深讓小虎把車停在這裡。
林深推開車門下了車,站在榕樹下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,K發來的定位就在這裡,但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等了大概十分鐘,一個身影從巷子深處走出來。那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,帽子壓得很低,走到林深面前,他抬起頭。
他看起來西十出頭,眼袋很深,下巴上全是胡茬,顯然這幾天沒有休息好
“林深?”他的聲音沙啞,跟電話裡一樣。
“你是K?”
“K只是跟他們聯絡的代號,我叫王巖。”
王巖環顧西周,目光掃過那些青磚老房子。“這裡是我小時候讀書住過的地方,每一條巷子、每一棟老房子我都熟。小時候上學走哪條路,放學從哪條巷子穿回來,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。”
林深知道王巖選這個地方不是來懷舊的,一個被警方和方旭東兩頭追查的人,本能地縮回到童年最熟悉的地方,因為只有這裡的每一塊磚、每一個拐角都爛熟於心,出了任何事都知道往哪跑。
王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,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煙霧在他臉上散開,他眯著眼睛,把煙夾在指間,另一隻手從夾克內兜裡掏出一張摺疊的A4紙遞過來。
“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紙頁有些皺,摺痕很明顯,應該是被反覆開啟又折上過很多次。
林深展開,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一遍,滄侖化工深度研究報告,估值模型那一頁。每一個數字都跟陳新石當初上傳到系統裡的那份假報告一模一樣。這份報告只存在於盛遠內部系統,外面的人不可能拿到。
王巖的身份,這張紙就是最好的證明。
林深把紙摺好。“公司只能拿一百萬,我跟合規部總監談過,這是公司願意為證據付出的最高代價。”
王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,盯著林深。“一百萬夠幹什麼?周遠山和方旭東兩個人,就值一百萬?”
“公司有公司的規矩。一百萬是合規部跟老闆申請的,己經是不小的數目了。”
王巖沒說話,又吸了一口煙,煙霧從他鼻子裡噴出來。
林深看著他的眼睛,王巖說的不是沒有道理,他心裡算過一筆賬,這次訊息洩露,1號基金虧了十個億,他作為基金經理,按分紅比例折算,個人至少損失了兩千多萬。江哲的2號基金虧了九個億,損失也不會比他少。如果訊息沒有洩露,這些錢本來是他和江哲該拿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