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才操盤,從助理到資本掌舵人》第529章 惠山寄暢園(1)

作者:望雲不見山·5小時前

林深下了車,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。一座石牌坊立在街口,坊額上刻著“惠山古鎮”四個字,字跡被風雨磨得有些平了,邊角處露出石頭的本色。

餘保國走過來,站在他旁邊。“蘇州的園子你看過了,帶你看看無錫的園子。這裡不光有園子,文化傳承也厚。”

幾人往裡走,牌坊往裡是一條直街,青石板鋪地,兩側的祠堂一座挨著一座,門楣上的匾額大大小小,有的寫著“某某公祠”,有的只掛著姓氏。

街面上遊客不多,偶爾有幾輛電瓶車從身邊慢慢開過去,騎車的是住在附近的居民,車筐裡放著剛買的菜。

沈瑤一進來就放慢了腳步,她在第一座祠堂門口停住,探頭往裡看了一眼。裡面是一個小院子,天井不大,正堂供著牌位,兩側的廊柱上掛著楹聯,木色深沉,被歲月和香火燻得發暗。

“這些祠堂都還在用嗎?”她問餘保國。

“有些還在祭祖,有些改成展館了。”餘保國指了指街兩邊,“整條街過去,一百多座祠堂。從唐代一直修到民國,全國找不出第二個這麼密的,和這裡有關聯的宰相級人物,就有九位。”

幾人邊走,餘保國邊介紹,春申君黃歇、唐代李紳、宋代范仲淹、司馬光、清代李鴻章……這些人不一定都是無錫人,但惠山一帶都有他們的祠堂或紀念祠。林深大多聽過這些名字,卻沒想到會在這裡一條街上碰見。

沈瑤在范仲淹的祠堂前站了很久,仰頭看著門楣上“范文正公祠”幾個字,又低頭看門檻上的木紋。門柱上的漆已經剝落了好幾處,露出底下的原木色,木紋在日光下清晰可辨。

“這些祠堂,每一座都是一個家族的故事。”她說。

餘保國在旁邊接話:“不光是一個家族,一個人物就是一個時代的切片。你看陸贄的祠堂,唐代的。司馬光的,宋代的。李綱的,也是宋代的。李鴻章是清代。一條街走下來,朝代都在裡面了。”

沈瑤沿著祠堂一間間看過去,偶爾停下來拍門楣上的匾額,或者拍天井裡的老樹。路邊有擺攤的,賣小木雕、書籤、絹花,攤子不大,東西做得精細。她蹲在攤前挑了一會兒,選了一枚書籤,又挑了一朵淺青色的絹花,收進隨身的布袋裡。

林深站在旁邊看著她挑,沒催。沈瑤站起來的時候,把絹花往他眼前晃了一下。“好看嗎?”

“好看。”

沈瑤看了他一眼,大概知道他根本沒看清,也沒計較,把東西收好,跟著餘保國繼續往前走。

沒在街面上多停,餘保國帶著他們拐進一條岔路,往寄暢園的方向走。一進大門,裡面的景色就變了。

左手邊的牆上,嵌著兩塊匾額。一塊是康熙寫的“山色溪光”,一塊是乾隆寫的“玉戛金摐”。字跡都清晰,石頭被打磨得光滑,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沉靜的油亮。

林深站在門內的石徑上,先感受到的是聲音。水聲。從左側的假山石壁間流出來,細細的,但很清晰,像有人在遠處撥著琴絃。聲音一路引著人往裡走,繞過一叢竹子,眼前忽然開出一片水面來。

池不大,但池岸曲折,池邊的知魚檻探入水中,方亭翼然。池對面是一座假山,假山不高,但石頭的層疊很講究,從池邊一直延伸到牆根,牆上開著漏窗,窗外的惠山山色透進來,跟園裡的假山接上了。

餘保國站在林深旁邊,指著那個方向:“這園子的妙處就在這兒,假山是假的,但它是照著惠山的走勢堆的。從池子這邊看過去,真山假山是連著的。”

林深看了一會兒,覺得這園子不像蘇州園子那樣把天地收進來,倒像是把牆拆了,讓園子長進山裡兩種做法,兩種心思。一個是關起門來做自己的天地,一個是敞開門跟外面的世界連在一起。

沈瑤已經走到知魚檻裡去了,她扶著欄柱往外看,池水映著天光,錦鯉在水面下緩緩遊過。她掏出手機拍了一張,又蹲下來看欄柱底下的石礎,礎上刻著蓮花紋,磨得光滑,不知道被多少隻手摸過。

幾人再往裡走,是八音澗。一道人工開鑿的澗,兩側是黃石疊成的石壁,一人多高,頂上種著雞爪槭和朴樹,枝葉垂下來,把澗裡遮得陰涼。水在澗底的石頭上流過,碰到不同的石壁,發出不同的聲音,有的像琴,有的像磬。

餘保國走在前面,腳步放得很慢,伸手摸了一下旁邊的石壁,石面上全是水汽,涼絲絲的。

“康熙、乾隆每次下江南,幾乎都會到寄暢園。乾隆尤其喜歡,有一回在無錫住了幾天,天天泡在這個園子裡。”

林深聽得入神,放慢了腳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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