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才操盤,從助理到資本掌舵人》第528章 楓橋夜泊(1)

作者:望雲不見山·16天前

餘保國笑了一聲,不以為意,繼續說:“其實這寺真正出名,靠的是張繼那首詩。‘姑蘇城外寒山寺,夜半鐘聲到客船。’就這十四個字,讓一座小廟火了一千多年。”

林深說:“我小時候背過,但一直以為寒山是一座山。”

“大部分人都這麼想。”餘保國打了方向盤拐進停車場,“到了,車停這兒,走幾步路。”

一行人下了車,沿著小路往寺門方向走。穿過楓橋景區,寒山寺山門就在前面。門楣上“寒山寺”三個字寫得古拙,筆畫粗重,有一股笨拙裡的力道。門口人不少,有旅行團舉著小旗子,也有散客三三兩兩地拍照。導遊的喇叭聲和遊客的說話聲混在一起,熱鬧,但不鬧心。

餘保國帶著幾人從側邊一條小路繞進去,避開了人流。這條路窄,貼著寺牆走,牆上爬著半邊青藤,葉子在晨光裡油亮亮的。

“正門那條路是給遊客走的,咱們從這邊上去,先看碑廊。”

碑廊在寺內西側,一條不長的廊道,牆上嵌著幾十方石碑,刻的都是《楓橋夜泊》的歷代書法版本。有王珪的,有文徵明的,有唐寅的,還有俞樾的。字型各異,行楷隸篆俱全,每一方石碑前面都有一小塊玻璃保護罩,反著淡淡的光。

林深在一方石碑前停住,那是清末俞樾所書的那一塊,筆力沉厚,字跡清晰。

他看了一會兒,想起知味店裡包間裡那些木牌上的名字,滄浪、網師、留園、拙政、虎丘、楓橋、寒山。沈安南把寒山的名字掛在了最小的那間包間上,當時他沒多想,現在站在這裡,忽然覺得那個安排有點意思。

寒山寺在蘇州的景點裡不算最氣派,但底子最厚。一個和尚的名字,一首落榜書生的詩,一座不大的廟,比那些皇家園林傳得更遠。做餐飲也一樣,門面可以不大,但底子要厚。

老丈人把知味最小的包間命名為“寒山”,大概就是在說,最不起眼的那一間,可能藏得最深。

餘保國帶著他們往鐘樓方向走。路過一處小院,院牆上寫著“和合祖庭”四個字。餘保國停下腳步,指了指那面牆:“寒山和拾得,就是和合二仙。這寺裡供的不光是佛,還有這兩個人。”

林深看著那四個字,想起以前在書裡讀到過的一段對話。

寒山問拾得:世間有人謗我、欺我、辱我、笑我、輕我、賤我、惡我、騙我,如何處置乎?

拾得雲:只是忍他、讓他、由他、避他、耐他、敬他、不要理他,再待幾年你且看他。

這段話他年輕時候讀過,當時只覺得是勸人忍讓,總感覺有些窩囊。

後來在市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,被人做空過,被人舉報過,被人詆譭嘲諷過,他才慢慢嚼出另一層意思。

拾得說的“忍他讓他”,不是退縮,是不把精力耗在跟人較勁上,你跟爛人糾纏,輸贏都是輸。你往前走,把事做成了,那些聲音自然就散了。

“和合二仙管的是和氣、和睦,生意人拜得多。”餘保國說這話時看了林深一眼,沒過多解釋。

林深心裡清楚,餘保國帶他來這兒,不光是看景。和氣、和睦,放在生意場上就是互利共贏,放在小當家和楓滋味的競爭裡,就是不要趕盡殺絕。但眼下楓滋味逼得緊,這個“和”字,還輪不到他來先開口。

鐘樓到了,樓不高,兩層,木結構,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。樓上懸著一口銅鐘,比人還高,鐘身上鑄滿了經文和捐資人的名字。

餘保國上前,握著木槌輕輕撞了三下。鐘聲沉而不悶,餘音在樓裡迴盪了好一會兒,從窗格子裡飄出去,散在晨風裡。

他退後一步,把木槌遞給林深:“來,你也敲三下。”

林深接過來,學著餘保國的樣子,撞了三下。鐘聲盪開的時候,他站在那兒聽了一會兒。

佛家有種說法,一百零八響,消一百零八種煩惱。此刻三下雖然離一百零八還差得遠,倒也能讓人靜上片刻。鐘聲雖然一響即逝,可餘音還在。煩惱也是這樣,來的時候鋪天蓋地,過去了也就過去了。寺廟被燒過、重建過多少次,鐘聲還是那個鐘聲,詩還是那首詩。建築會毀,文字和心境卻能留下來。

從鐘樓下來,一行人往普明寶塔走。塔是當代重建的,五層,八角,灰瓦紅柱。塔前的石階上坐著一個老僧,閉著眼曬太陽,旁邊放著一把竹掃帚。遊客從他面前走過,他動也不動,像是在自己的世界裡待著。

沈瑤小聲問孟秋:“孟姐,寒山寺平時人多嗎?”

“平時還好,初一十五和過年人多。過年那會兒搶頭香,隊伍排到楓橋那邊去。”孟秋頓了頓,“不過你餘叔喜歡平時來,清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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