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才操盤,從助理到資本掌舵人》第528章 楓橋夜泊(2)

作者:望雲不見山·17天前

在塔下轉了一圈,餘保國領著他們從另一側門出去,外面就是楓橋。一座單孔石拱橋,橫在古運河上,橋身不高,石階被磨得光滑發亮。橋頭立著一塊石碑,上面刻著“楓橋”兩個字,碑腳擺著幾束花,不知道是誰放的。

餘保國站在橋頭,看著運河的水,忽然說了一句:“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來這兒?”

林深搖頭。

“因為張繼寫那首詩的時候,是落榜之後路過的。一個落魄書生,半夜睡不著,聽見鐘聲,寫了二十八個字。”餘保國轉過頭看著他,“一千多年過去了,當初跟他同榜的那些進士,一個都沒人記得。就他,落榜的這一個,傳下來了。”

林深看著運河的水緩緩流著,張繼當年落榜,心裡什麼滋味,一千多年後的人只能猜。但有一點是確定的,他寫那首詩的時候,沒想過要傳世。他就是睡不著,聽見鐘聲,心裡那些愁緒翻上來,提筆寫了。

流傳千年的不是那些金榜題名的狂喜,反而是一個人深夜裡的憂愁。那些上榜的人,當時大概覺得自己才是贏家,可誰還記得他們叫什麼。

一時的失意,不會定義一個人的一生。這句話放在張繼身上合適,放在所有人身上,都合適。

孟秋在旁邊輕輕推了餘保國一下:“行了,別再搬弄你那點墨水了。”

餘保國哈哈笑了兩聲,招呼大家上橋。

站在楓橋上往兩邊看,兩岸是灰瓦白牆的老房子,偶爾有遊船經過,船上的遊客舉著手機拍寒山寺的黃牆。遠處盤門的方向,城樓的飛簷在樹梢上面露出一角。

林深站在橋上,沒有急著走。

他想起昨天開業時,自己端著托盤在一樓傳菜,沈瑤在旁邊收銀,小虎靠在收銀臺喘氣,沈安南在後廚盯出餐。那時候他腦子裡轉的是今天的流水、明天的客流、楓滋味的動向。

現在站在楓橋上,風從運河上吹過來,帶著水汽,把他的思路沖淡了一些。

餘保國說的那個意思,他聽得明白。張繼落榜之後寫了一首詩,傳了一千多年。當年那些上榜的人,多少人還記得他們叫什麼。

沈安南選盤門,選楓橋,選寒山,把蘇州的文化地標嵌進包間名字裡,大概也是這麼想的。做餐飲不光是為了賺錢,是想留下點什麼。

沈瑤走到他旁邊,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遠處的古城,沒有問他為什麼站在這兒不動。她只是安靜地站在旁邊,手臂偶爾碰一下他的手臂,風把她的碎髮吹到臉上,她伸手攏了一下。

“走吧。”林深說。

兩人下了橋,餘保國和孟秋已經在前面等著了,孟秋手裡多了一袋剛買的桂花糕,正在跟沈瑤招手。

林深跟上去,走在餘保國旁邊。餘保國偏過頭看了他一眼,問了一句:“記住了?”

“記住了。”

餘保國點了點頭,兩個人並肩往停車場的方向走,日頭已經高高升起,梧桐樹的影子落在地上,被腳步一段一段地踩過去。

從寒山寺出來,車沒有往回去的方向走,而是拐上了另一條路,車頭朝著西北方向。

林深坐在副駕駛,看著路牌上的地名漸漸變成無錫方向,問了一句:“餘總,咱們這是往哪去?”
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餘保國雙手搭在方向盤上,目視前方。

後座的孟秋把手裡沒喝完的礦泉水擰上蓋,“你還賣起關子了。”

餘保國沒接話,只是笑了一聲,車裡安靜了幾秒,孟秋轉頭跟沈瑤聊起了昨天盤門店開業的事,說有幾個菜味道不錯,吃起來比很多老店還地道,沈瑤說那是她老爸親自盯著後廚,開業前嚐了好幾遍菜。

車子上了高架,大概一個來小時,車子過了無錫城區,拐進惠山橫街之後,速度慢了下來。

街兩邊是密密的老房子和祠堂群,白牆有些斑駁,牆根處洇著青苔。路窄,兩側停了不少車,餘保國找了個巷口把車塞進去,招呼大家下車步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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