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訊發完，小虎隔了五分鐘才回，說還在外面，讓林深有空到公司來一趟，發信息說不清楚。林深回了一個好，順手在小當家的群裡發了條訊息，說晚上過去。
放下手機，林深在電腦上點開公司的持倉系統，現在1號基金的持倉收益已經來到了55%，浮盈27.5億。
在買東大光電之前，1號的收益就已經積累到了12個點。後面東大那五個億的底倉套現賺了1.5億，給基金貢獻了3個點的收益。再後面才是真正的重頭戲——三十億重倉東大，單票利潤接近二十億，直接把1號基金的持倉收益從15個點拔高到了55%。
但他很清楚，這55%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。按盛遠的風控規則，憑他自己的許可權最多在一隻票上動用十個億。這點錢在張春傑那百億空單面前根本不夠看，百億空單，每漲一個點就是一個億的浮虧，十個億砸進去，對面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。
是陳繼濤調動了全公司的資源，1號基金、2號基金、量化部加起來八十五億，才有了和對面正面博弈的資本。
他又想起張春傑。三個月前在南通那家園林酒店的人工湖邊，張春傑跟在岡部健田旁邊，對那個日本人點頭哈腰。不到三個月，對面六十多億灰飛煙滅，不說丟半條命，至少也是元氣大傷。
做空本身是資本市場合法的交易工具，林深自己也用過。但張春傑的問題不在做空，在於為了贏不擇手段。這條路走得快，但走不遠。每一次靠碾壓別人賺到的錢都是在給自己樹敵，每一次踩線操作都是在給自己挖坑。
林深還是更相信正道，靠深度研究去理解一家公司真正的價值，靠實地調研去驗證自己的判斷，靠時間和耐心去等待市場認識到它的價值。這條路每一步都走得踏實，每一分錢都賺得心安理得。
下午下班後，林深開車前往濱城大廈。
小當家會議室裡，眾人已經到齊了。小虎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趙衛國和周海挨著他，孫彤彤面前攤著幾份裝修進度表，楊光坐在長桌另一端，面前放著筆記型電腦。林深是最後一個到的，進門的時候小虎正跟趙衛國說著什麼，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。看見林深進來，小虎抬起頭笑了一下：“深哥來了。”
林深在主位上坐下來，朝楊光點了點頭。“先說說情況吧。”
楊光翻開面前的筆記本，“濱海這邊，25家在營門店經過運營調整，客流量已經從低谷恢復了六成左右，日營收回到成本線以上，有幾家位置好的店已經開始微利了。另外25家停業的店，房租一直在交，裝置也安排了人定期去檢修維護，隨時可以重新開業。”
林深點了點頭。當初關停一半門店的時候，公司裡很多人不理解，孫彤彤心疼得不得了，說每一家店的裝修圖紙都是她親手畫的，關掉太可惜。小虎也不甘心，說咱們跟楓滋味幹到底。但現在回頭看，如果不是那波果斷收縮，公司的現金流根本撐不到莞惠新店開出來。以退為進，該退的時候退了，現在才有機會往回打。
“外地的擴張呢？”
“咱們已經有70家開業了，剩餘的選址工作也全部完成，最後30家裝修隊和裝置陸續在進場，預計下個月能全部開出來。”
“這麼快。”
小虎把手裡轉著的筆往桌上一放，“那可不。這25家店還交著租等著咱們從外地打回來呢。最近市場部都沒有休息，天天在外面跑，衛國和周海兩個人曬得跟剛從非洲回來似的。”
趙衛國撓了撓頭，沒說話。周海在旁邊笑了一聲，說虎哥你不也差不多。
楊光接著說：“市場部完成選址之後，現在安排是協助裝修現場跟進。裝修那邊有孫總把關，進度和質量都在掌控範圍內。新店的客單價和復購率都比濱海老店剛開業時差不多，說明莞惠這邊對快餐品質的需求和我們定位是匹配的。”
林深問了一句楓滋味現在的情況，楊光說對面在濱海已經開了將近兩百家店了，燒錢的模式比小當家速度快得多，但選址參差不齊。有的兩家店開得非常近，互相搶客流；有的商圈人流量本身就不大，完全是為了堆數量。這種打法短期內確實能把市場攪得亂七八糟，但長期來看隱患不小。
“不過也有個好訊息。”楊光把筆記本翻到後面一頁，“對面一直用低價搶市場，最近被市監局約談了。如果他們被迫把價格提上來，低價的優勢就沒有了。到時候我們在濱海的店壓力會減輕很多。”
林深聽完，說了一句：“等他們價格提上來，就是我們往回打的時候。先把外地剩下那30家店開完，濱海這邊不要急著動，等局勢明朗了再說。”
楊光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。小虎在旁邊聽著，插了一句：“深哥，等這波走完，咱們是不是該考慮下一輪擴張了？”
林深看了他一眼。“先把眼前的一百家跑穩了再談下一步。”
小虎笑了笑，沒再追問。
會議結束後，幾個人在濱城大廈樓下找了家湘菜館吃了頓飯。席間趙衛國和周海聊起裝修現場的趣事，說有個店面裝修的時候隔壁的同行天天跑過來看，說要模仿小當家的裝修風格。
吃完飯回到家已經快十點了。林深衝了個涼，換上睡衣躺在客廳沙發上。窗簾沒有拉，雁棲湖對岸的燈火在水面上拉出一道道細碎的光柱。
盛遠這邊，東大光電的仗已經打完了，1號基金收益55%，團隊也走上了正軌。小當家這邊，莞惠的擴張在按計劃推進，楓滋味被約談之後低價策略可能會鬆動，濱海的老店回血只是時間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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