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新石直接站了起來:“林總,一百萬,你說清楚了,是一人一百萬,還是加起來一百萬?”
“一人一百萬。”林深說,“虧誰也不會虧你們這幾張老臉。但先說好,輸了,你們每個人請全團隊吃一頓飯。”
蘇晚原本一直安靜地聽著,這時也抬起頭來,眼神明顯動了一下。
陳新石和劉陽對視了一眼,兩個人眼裡都帶著壓不住的興奮。一百萬現金獎勵,對於已經年入百萬的他們來說,也絕不算小數目。
周學明此時瞬間換了一副嘴臉,他把身子往前一挺,看著林深,語氣裡帶著那種招牌式的欠打:“林哥,那你可得當心了。我們這組有新石,有智勇和劉陽,還有蘇姐坐鎮。你帶著八個新兵蛋子,真要是被我們幹趴下了,那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蘇晚在旁邊沒繃住,笑出聲來:“周學明,你這臉變得也太快了,剛才誰說自己幹不過的?”
周學明一臉正經:“剛才是剛才,一百萬擺在面前,幹不過也得幹。”
陳新石也接話:“林總,我可提醒你,輸了不能找藉口。到時候不能說自己是讓著我們的。”
劉陽跟著說:“對,說好了,不投降,不縮頭。投降輸一半這種話,想都別想。”
幾個老人你一言我一語,會議室裡一陣鬨笑。林深抱著胳膊看他們鬧,也不打斷。等他們鬧得差不多了,他才把目光轉向靠牆那排新來的研究員。
那幾個新人和另一邊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,神色拘謹,也沒怎麼說話。有人低著頭,有人勉強笑著,但那份笑容明顯有點僵。
林深看得出來他們在想什麼。
這幫新兵蛋子剛來到盛遠,還沒真正跑過一隻票。在他們的認知裡,林深再厲害,也只是基金經理。基金經理是管方向的,真正挖票、寫報告、去調研的是研究員。
現在好了,對面那組把盛遠目前最能打的研究員全打包帶走了,自己這邊清一色新人,還要跟那幫人比業績。這怎麼打?
林深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,開口:“你們幾個,怎麼沒反應?是對我沒信心?”
幾個新人像是被點名了一樣,連忙擺手。
“沒有沒有,林總,我們對您特別有信心。”一個戴眼鏡的小夥子急急地說。
另一個女生也趕緊接上:“是啊,我們就是,怕拖您後腿。”
林深笑了一聲:“怕拖後腿就對了,知道自己現在幾斤幾兩,是好事。”
他說著,抬手朝周學明那邊指了指:“你們看見沒,對面這幾位一個比一個狂。周學明,今天敢當著我的面說要把我幹趴下。陳新石敢說讓我別找藉口。劉陽還說我們要投降輸一半。他們為什麼敢?因為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有推過、跟過、賺過錢的票。他們的底氣,不是吹出來的,是一仗一仗打出來的。”
林深把目光看向所有人:“現在規則很簡單,兩個小組各自獨立挖票、獨立調研、獨立推票。業績單獨核算,年底比總收益。”
蘇晚開口:“那我先表個態,我們組肯定會贏。”
周學明立刻跟了一句:“必須贏。”
陳新石笑著補刀:“林總,我那一百萬,可要提前備好。”
會議結束之後,眾人往外走。林深走在最後,看著前面一群人鬧鬨鬨地討論分組的事。周學明已經掏出手機,開始拉群,嘴裡喊著“我們組叫戰狼組”。蘇晚罵他土,陳新石建議叫“百萬組”,劉陽說“叫吊打新人組”更霸氣。
林深搖了搖頭,笑出了聲。
他忽然有點期待,這一年,不光是和廖俊的明年再戰,也是1號團隊自己人的一場硬仗。他很想知道,到年底時,究竟是那幫摩拳擦掌的老人拿下一百萬,還是自己帶的這批新人,打出一張誰也想不到的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