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這麼理解。”沈瑤說，“這是景元願意給的價格，但這個價格有附加條件。”
她翻到條款那一頁，聲音放慢了一些：“第一，他們要求51%以上的股份，必須控股。第二，小當家要開放加盟，並且承諾一年內門店達到500家，兩年內達到2000家。”
“兩年兩千家？”小虎差點嗆到，“我們現在才一百七，兩千家，這是人乾的事嗎？？”
孫彤彤也皺眉：“開放加盟的話跑兩千家應該能實現，我們的單店模型容易複製，但加盟商幹成什麼樣，沒法保證。品控怎麼辦？供應鏈跟得上嗎？”
“對。”沈瑤合上紅色檔案，“所以景元的價格雖然最高，但附加條件也最重。加盟以後我們肯定要做，但不是現在。我們現在的品牌力和組織力，還沒強到能大規模放加盟的程度。再加上要51%的股權，等於把方向盤交到別人手裡。景元，先放備選。”
然後，沈瑤拿起藍色資料夾。
“第二家，恆域亞洲基金。新加坡背景，淡馬錫體系下的子平臺。”她翻開檔案，“他們給的估值是六點五億，想要拿到40%左右的股份。條件方面比較寬鬆，沒有設太多硬性指標，只要求小當家維持現有團隊和增長節奏。”
小虎說：“這家聽起來靠譜，六點五億，也比我們之前值錢。而且條件還松，不逼我們開放加盟。”
孫彤彤說：“單看條件，這家其實挺舒服的。估值不低，又不怎麼幹涉經營，背後還是淡馬錫。”
楊光沒有開口表態，他只是把恆域的檔案翻到細則那一頁，多看了幾行。林深不在的場合，楊光習慣讓自己先聽全所有意見，再開口。
沈瑤把第三份資料夾拿起來，黑色封面，比前兩份都薄一些。
“第三家，匯信資本。國內一家中型投資機構，名氣不如前兩家，規模也小得多。但他們跟得最緊，從第一次接觸開始，就反覆來我們店裡看，找供應商聊，還回訪了我們的客戶。匯信對小當家的興趣，是三家裡面最真誠的。”
她翻開檔案，繼續說：“唯一的問題在估值，我們想按市銷率去算，爭取六到八億之間往高了談。但匯信只願意按五個億來估，而且用的是市盈率口徑。”
“市盈率？”楊光聽到這裡，抬手把匯信的檔案拿起來看了一眼。他皺了下眉：“用市盈率算我們，等於忽略了門店網路的價值。我們目前利潤剛轉正，市盈率口徑下，五個億其實把我們整個組織能力都壓沒了。”
“對。”沈瑤說，“所以匯信的報價，是三家裡面最低的。”
小虎揮了揮手：“那還選什麼？八億、六點五億、五億，閉著眼睛也知道哪個多。肯定選景元啊！”
孫彤彤說：“你只看見錢了，景元給八個億估值，是要拿走公司控制權的。匯信給五個億估值，也許只要20%到30%的股份。錢多錢少，和你以後聽誰的，是兩碼事。”
小虎撓了撓後腦勺：“那彤姐你覺得那家好？”
“我傾向恆域。”孫彤彤說，“價格合適，條件寬鬆，背景又硬。外資進來，公司的治理結構也能更規範一些。”
沈瑤把三份檔案都合上，看向楊光。
“楊光，你什麼意見？”
楊光這次沒有推辭，他直起身，“如果站在職業經理人的角度，我會選景元。理由不復雜。景元給錢最多，資源也最厚，小當家如果接下來要跟楓滋味打硬仗，要做全國市場，後面還要上市，景元能幫的地方最多。我們有句老話叫背靠大樹好乘涼。從發展速度上看，景元是第一選擇。”
他說到這，停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但這也只是從發展速度來看，最終拍板，還是沈總和林總來定。”
沈瑤點點頭。她把三家檔案疊在一起，又把幾個關鍵條件寫在白板上：
景元：估值8億，要51%控股權，開放加盟，兩年兩千家。
恆域：估值6.5億，要40%股份，條件寬鬆，外資背景。
匯信：估值5億，股份要求不高，條件友好，機構實力偏小。
寫完最後一個字，她把白板筆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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