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嫣應了,退出正堂。
走出院子,映月長長地吐了口氣:“小姐,可算成了!奴婢剛才心都快跳出來了。”
沈令嫣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
成了?
這只是第一步罷了。
兩日後,蘇錦那邊來了信。白老爺子接到沈令嫣的信,當即派人進京來接,隨信還附了一封親筆信,信上說得懇切,說外孫女能來小住,是他這個做外祖父的福氣。
平陽侯看了信,沒有再說什麼。
秦氏那邊也沒再阻攔——不是不想攔,是攔不住。沈令嫣把話說得滴水不漏,又有外祖家的信作保,她再攔,就顯得別有用心了。
離京那日,天還沒亮,沈令嫣就起來了。
換上出門的衣裳,最後看了一遍這間住了十五年的屋子。床帳、衣架、小几、書桌,還有窗外那株石榴樹。
“小姐,該走了。”映月提著包袱,輕聲提醒。
沈令嫣點點頭,最後看了一眼那株石榴樹,轉身往外走。
二門外,馬車己經等著了。
出乎意料的是,平陽侯竟然在。
他站在馬車旁,看見沈令嫣出來,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“父親?”沈令嫣有些意外。
平陽侯咳了一聲,從袖中取出一個信封,遞給她:“這是五百兩銀票,你帶著,路上用。”
沈令嫣接過,行禮:“多謝父親。”
“到了那邊,好好養身子。”平陽侯看著她,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說了句,“有什麼事,寫信回來。”
沈令嫣應了,轉身上了馬車。
車輪滾動,駛出角門。
沈令嫣掀開車簾,回頭看去。平陽侯還站在那裡,身影越來越小,越來越遠。
她放下簾子,靠在車壁上。
映月小聲問:“小姐,侯爺來送,奴婢還挺意外的。”
沈令嫣沒說話。
意外嗎?
是有些意外。可也不過是五百兩銀票,和幾句不鹹不淡的話。
上一世,她出嫁那天,他也是這樣站在門口,也是這樣看著她離開。那時候她以為他心裡有她,後來才知道,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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