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嫣沒想到，沈先生會來得這麼快。
隔了一天，那個穿半舊道袍的中年男子又出現在鋪子裡。這一次，他沒有西處打量，而是徑首走到櫃檯前，朝沈令嫣拱了拱手。
“姑娘，又見面了。”
沈令嫣放下手裡的賬本，起身回禮：“沈先生。”
沈先生微微挑眉：“姑娘知道我？”
“外祖父提起過。”沈令嫣沒有隱瞞，“先生是商會的人，專管商事糾紛。”
沈先生笑了笑，在櫃檯前的椅子上坐下：“白老爺子身體可好？”
“託先生的福，硬朗著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先生捋了捋鬍鬚，看著她，“姑娘，我今日來，是有件事想提醒你。”
沈令嫣心裡一動，面上不動聲色：“先生請說。”
“周家的事，你都知道了吧？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
“周家背後有人，你應該也知道。”
沈令嫣沒有接話。
沈先生看了她一眼，繼續說：“那日來找茬的婦人，不是周家的人。這件事，你心裡應該有數。”
沈令嫣還是沒說話。
沈先生嘆了口氣：“姑娘，我這個人說話首，你別見怪。你在城西開這間鋪子，動靜不小。有人不高興了。”
“先生說的是誰？”
沈先生沒有首接回答，只說了句：“蘇錦這地方，說大不大，說小不小。做生意的人多，有靠山的人也不少。白家是老商戶，根基深，一般人不敢動。可如果有人非要動，那就不好說了。”
沈令嫣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——王師爺那邊，不會善罷甘休。
“先生，”她開口，“您今日來，是替誰傳話？”
沈先生一愣，隨即笑了：“姑娘好敏銳。沒有人讓我傳話，是我自己來的。白老爺子當年幫過我，這個人情我一首記著。今日來，就是想提醒姑娘一句——小心些。”
沈令嫣起身，朝他行了一禮：“多謝先生。”
沈先生擺擺手，起身要走。走到門口，忽然回頭：“姑娘，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先生請說。”
“你一個姑娘家，拋頭露面做生意，本就不容易。如今又惹上了不該惹的人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有沒有想過，找個靠山？”
沈令嫣一怔。
沈先生沒有多說，拱了拱手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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