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茶盞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回京的事，她想過。但不是現在。她還沒準備好——生意才剛起步，根基還沒扎穩，白家這邊也還沒安頓好。這個時候回京，等於前功盡棄。
可平陽侯不會給她太多時間。
“映月，”她忽然開口，“你說，找靠山是什麼意思？”
映月一愣：“小姐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沈先生今天說的。”沈令嫣睜開眼睛，看著窗外的月亮，“他說我惹了不該惹的人，問我有沒有想過找個靠山。”
映月想了想：“沈先生說的也有道理。小姐你一個人，跟王師爺鬥，確實……”
她沒有說下去。
沈令嫣笑了笑：“你也覺得我鬥不過？”
“不是鬥不過，”映月猶豫了一下，“是……小姐你是個姑娘家，又沒有官職，又沒有權勢。王師爺好歹是府衙的人，他要是存心為難你……”
沈令嫣沒說話。
映月說得對。她沒有官職，沒有權勢，在白家不過是個外孫女。王師爺要是存心為難她，她確實沒什麼辦法。
可她不是沒有別的路。
上一世在王府，她見過太多官場上的人。那些人，看著威風凜凜，其實個個都有軟肋。王師爺的軟肋是什麼？是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，是他對銀子的貪婪，是他想攀附權貴的野心。
這些東西，都是可以用的。
只是怎麼用，什麼時候用，還要等。
“睡吧。”她站起身，“明日還要去鋪子裡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沈令嫣照常去鋪子裡。
剛走到門口，就看見錢夥計站在外面，臉色發白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表姑娘，”錢夥計壓低聲音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對面周家鋪子，今天來了好幾個人。不是盯梢的，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？”
“是衙門的人。”
沈令嫣往對面看了一眼。
周家鋪子門口，果然站著兩個穿皂衣的差役，腰裡掛著刀，正東張西望。鋪子裡頭還坐著一個人，隔著門簾看不清面孔，只隱約看見一頂烏紗帽。
沈令嫣的心沉了一下。
衙門的人。不是來找茬的，是來示威的。
“表姑娘，”錢夥計的聲音更低了，“要不……今天先別開門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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