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顧明遠,是他身邊的一個護衛。那天晚上跟在顧明遠身後的西個人之一。
“姑娘,”那護衛拱了拱手,“世子請姑娘過府一敘。”
沈令嫣放下手裡的布:“有什麼事?”
“世子沒說。只讓屬下轉告姑娘,說——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回想顧明遠的原話。
“說‘銀子收到了,該算算賬了’。”
沈令嫣心裡一動。
算賬。他不是說王師爺的賬,是說她欠他的那個人情。
“走吧。”她擦了擦手,跟著護衛出了門。
留園在城南,是蘇錦最大的園子之一。沈令嫣以前只聽說過,從來沒進去過。今日一看,確實氣派——光是門口那兩株銀杏,就比白府的大門還高。
護衛引著她穿過前院、中院,最後在一個小花園裡停下。
“世子在裡面。”
沈令嫣點點頭,獨自走了進去。
花園不大,但佈置得極精緻。一池碧水,幾竿翠竹,一座小亭子。顧明遠就坐在亭子裡,面前的石桌上擺著一壺茶,兩個杯子。
他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長袍,沒有束冠,只用一根玉簪把頭髮挽住。看上去不像世子,倒像是個閒散的書生。
“來了?”他抬頭看她,指了指對面的石凳,“坐。”
沈令嫣坐下,看著他倒了一杯茶推過來。
“嚐嚐。這是今年的新茶,杭寧來的。”
沈令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茶湯清亮,入口微苦,回味甘甜。
“好茶。”她說。
顧明遠也端起自己的杯子,慢慢喝著,沒有說話。
沈令嫣等了一會兒,見他還不開口,便問:“顧世子叫我來,要算什麼賬?”
顧明遠放下杯子,看著她。
“叫我什麼?”
沈令嫣一怔:“顧……明遠。”
他滿意地點點頭,靠在椅背上。
“王師爺的事,了了。周家也走了。你的鋪子重新開張了。”他一樁一樁地數,“白家在蘇錦,暫時安全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”?還麼怎算打你,人個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