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師爺的銀子,第二天就送到了。
整整三百兩,用紅綢包著,碼得整整齊齊。送銀子來的是王家的管事,點頭哈腰,大氣都不敢出。
沈令嫣沒有當麵點,只讓映月收了,淡淡道:“回去轉告王師爺,這件事,到此為止。”
管事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走了。
映月把銀子搬進屋,小聲問:“小姐,王師爺賠了這麼多,咱們的鋪子其實沒損失這麼多……”
“多的就當是壓驚費。”沈令嫣翻開賬本,“拿去把鋪子重新收拾一下,貨架換新的,櫃檯也換新的。剩下的銀子,給錢夥計發兩個月的工錢,他那天受了傷。”
映月應了,又問:“小姐,那周家呢?”
沈令嫣手裡的筆頓了頓。
周家。
王師爺倒了,周家沒了靠山,在蘇錦也待不下去了。昨天就有人看見周家在收拾東西,今天一早,鋪子就關了門。
“不用管他們。”她繼續寫字,“自然會有人收拾。”
映月點點頭,沒有再問。
鋪子重新開張那天,白景行一大早就跑來了,非要幫忙掛招牌。沈令嫣拗不過他,讓錢夥計搬了梯子來,白景行三兩下爬上去,把新刷的“白記布莊”西個字掛得端端正正。
“表姐!好看嗎?”他站在梯子上,回頭衝她喊。
“好看。”沈令嫣仰頭看著那塊招牌,陽光照在金粉上,亮得晃眼。
白景行跳下來,拍拍手上的灰,忽然湊近她:“表姐,那天晚上來幫忙的那個人,是誰啊?”
沈令嫣一愣:“哪個人?”
“就是那個騎白馬的。”白景行眨眨眼,“我聽映月姐姐說了,是個世子?”
沈令嫣瞪了映月一眼。映月心虛地低下頭。
“是景陽王世子。”她沒有隱瞞,“那天晚上多虧了他。”
“那他長得好看嗎?”白景行問。
“你問這個幹什麼?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白景行笑嘻嘻的,“表姐你臉紅了。”
沈令嫣伸手拍了他一下:“胡說。”
白景行笑著跑了。
沈令嫣站在原地,摸了摸自己的臉——不燙。但心跳確實快了一拍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把這絲異樣壓下去,轉身進了鋪子。
下午,沈令嫣正在鋪子裡理貨,門口進來一個人。
。下一了愣,頭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