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,她笑了,指了指窗外:“你瞧,這窗外的每盞燈,都是你點亮的。”
“是我們一起點亮的。”陸明說道,“雲夢縣能有今天,離不開公司上上下下幾萬人的共同努力,更離不開你。”
方瑜聽著陸明的話,心裡說不上來的難受,若是換作別人,她早就一言不發離開了。
偏偏是陸明,她不忍拋下,如今的雲夢投資早已不是草臺班子,要面對的對手也不是胡奎之輩,把法務交給別人,她實在放心不下。
但她也實在不願委屈自己,她當然知道,自己或許是能力、或許是身份背景、也或許是世俗說的年紀都配不上陸明,但她始終願意相信,這世間總有一種情感能突破所謂的門當戶對。
然而陸明給了她一個否定的答案。
如果自己再不及時交割清楚,擺清自己的定位,未來恐怕只會給陸明帶來困擾。
思來想去,她拿出一把鑰匙,放在陸明的辦公桌上:“這是你書房的鑰匙,還有,你把我的指紋和人臉識別都抹去了吧。”
“你這是幹什麼?”陸明問道。
“不幹什麼。”方瑜說道,“我怕我拎不清。”
“方瑜!你能不能別鬧啊?!”
“我沒有鬧。”方瑜搖頭,“一個法務,有老闆書房的鑰匙,這是不對的。我只是在擺清自己的定位。”
“你放心,陸總,我不是那種使性子,說走就走的人,當然,如果雲夢投資不需要我這個法務了,也請陸總及時告訴我。”
“你後悔了?”陸明問道。
“後悔什麼?”方瑜反問。
“後悔給我當法務?後悔認識我?”
方瑜想了好久,偌大的辦公室,靜的出奇,甚至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。
許久之後,方瑜才有開口:“我不後悔,只是有點累了,我不想再玩任何的猜謎遊戲。”
陸明一時間真沒辦法了,說道:“我一直以為,你是個知性的人,你怎麼跟其他人一樣,也愛耍性子,你……”
方瑜聞言走近陸明,盯著他的眼睛說道:“我方瑜,從來不競標。”
陸明呆若木雞。
場面陷入長久的沉默,陸明始終沒有再說什麼,任他巧舌如簧,此刻也想不出任何話術去寬慰方瑜。
方瑜釋懷笑了笑,指了指桌子上的合同說道:“陸總,以後合同一定要看,在哪裡都一樣,你最起碼要知道合同的細節。”
方瑜說完,離開。
陸明腦子飛速運轉,直覺告訴他應該做點什麼,但卻一點都想不起來。
只是喊道:“方瑜!”
方瑜停住腳步,手搭在門把手上,沒有回頭。
陸明張了張嘴,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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