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回殿，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
王德看著李世民這樣，提議道：“陛下，魏王在上課，您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“不去。”
李世民有些不高興：“他去上課，朕去作甚？”
“陛下恕罪。”
王德立刻請罪。
李世民嘆了口氣，擺了擺手。
他轉過身，繼續看奏章。
可他盯著看了很久，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。
他想起李承乾三歲那年，他教他寫字。
他想起李承乾七歲那年，他帶他去校場，教他騎馬射箭。
他想起冊立太子的那天。
李承乾穿著太子的朝服，站在太極殿的臺階上，八歲的孩子，有模有樣的。
他當時覺得大唐後繼有人。
李世民想了許多，想起孫扶光說的那句話。
“太子培養得好，也是皇帝的功績。”
想到李承乾說：我理解阿耶。
這兩句話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裡，咽不下去，也吐不出來，堵得他胸口難受。
李世民想到那一日李承乾站在那裡，神情落寞，身影蕭瑟的看著他。
王德見李世民這麼半天，一本奏章都沒批。
便小聲提醒道：“陛下，這些奏章批閱後，是要送到門下省的。”
換言之，這些陛下批閱後，要送去門下省給魏徵看的。
魏徵如果稽核沒過，是可以駁回的…
李世民手一頓，只能暫時放下對李承乾的擔憂，抓緊埋頭開始批閱奏章。
“你怎麼不早說！”
李世民看著硯臺裡的墨都快乾了，再看現在的時辰。
覺得今天又要加班了，一陣頭大。
“哎呀呀，會不會批不完了啊！批不完魏徵會不會彈劾朕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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