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沒想到孫扶光第一反應不是問他：你瘋了？
而是誇讚他，你太牛了。
他有些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。
“扶光妹子，你說的不是反話吧？”
杜荷有些疑惑：“這可是太子位！”
“太子位有什麼用？”
李承乾反問：“如果陛下下定決心，鐵了心抓我錯處，我又能如何？”
“不如一開始就把一切都攤開擺在明面上，以後陛下想要偏袒魏王。”
“哪怕不偏袒，但朝臣心裡都得琢磨琢磨，是不是陛下又開始偏心，想要動搖儲君位置了。”
幾人坐在一起，如意拿了衣服給李承乾穿上，這一次穿的是常服沒戴任何的飾物，孫扶光的披風依舊被他緊緊裹在身上。
“今天這件事，要傳到李泰的耳朵裡……”
李承乾剛要將裡面發生什麼說一遍給幾人聽。
就見孫扶光伸出手：“等等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朝廊下喊了一聲：“稱心，拿些茶來，一會給殿下煮茶。”
“是，小娘子！”
稱心的聲音從廊下傳過來，腳步聲噠噠噠地跑遠了。
孫扶光轉過身來，也不關門，就這麼敞著殿門坐回椅子上。
李德獎看了她一眼，眉頭微微挑了一下。
稱心端著茶盤進來開始烹茶，沒人讓他退出去。
“孤獻給阿耶的方略，阿耶轉頭就給了魏王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氣憤和惱怒：“說孤年後要加元服禮，不宜勞神。可魏王難道就不用勞神嗎。”
杜荷把茶盞往案上一擱，發出一聲悶響：“陛下這也太偏心了。”
“豈止是偏心。”
李德獎難得主動開口：“武德殿給了，房玄齡給了，現在連殿下的方略也要給。”
“是啊，你們知道為什麼阿耶要把所有的東西都給魏王麼？”
李承乾低下頭，手指摩挲著茶盞邊緣。
“阿耶從來就不想看到孤站起來，他把什麼都給了魏王，連孤這身衣服…”
“算了，阿耶說了，魏王和他一樣，時運差了些，比嫡長子差了點時間，與太子失之交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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