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應了一聲，走過來把稱心往外帶。
稱心一邊走一邊還在抹眼淚，那抽泣聲斷斷續續地遠了。
孫扶光把視線從門口收回來，端起茶盞灌了一口，臉上的表情恢復了正常。
“這件事應該不會落在李泰身上了。”
李德獎先開了口：“陛下雖然偏著魏王，但今天是殿下先提的事，魏相公和於相公都在場。”
“陛下要是再強行把差事給魏王，等於認下了要廢太子，給魏王鋪路，魏相公不會讓他這麼幹。”
孫扶光又看了一眼殿門的方向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稱心如果是李泰的人，訊息肯定能傳到魏王耳朵裡。”
“至少細節上，魏王一定能知道，但如果他不是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那我們自己把訊息放出去。”
李承乾點頭，看著孫扶光，兩人這不是想到一起去了。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，既然陛下想要偷偷摸摸給好處，我們就把這好處擺在明面上。”
他看著李德獎和杜荷：“要讓朝中眾人都知道陛下要換太子。”
“到時候，只要我不出錯，魏徵他們就不會允許陛下亂來。”
李德獎輕咳兩下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到時候，陛下不急，急的是李泰。”
孫扶光晃了晃腳尖：“讓他以為阿耶開始給他鋪路了，既然大家都是老二，既然他那麼像阿耶，那這個太子位，阿耶心裡其實是想給他的。”
杜荷聽到這，從腰間將扇子抽出來“唰”地一聲開啟，接話道。
“只是礙於嫡長，礙於朝臣，礙於祖宗規矩，陛下不好首接給。要讓他覺得，他離那個位置只差一步了。”
李德獎點了點頭：“人一坐不住，就會犯錯。”
“到時候一擊必中。”李承乾把茶盞端起來，終於露出一抹笑。
孫扶光，李德獎和杜荷也笑著舉起手中的茶杯。
殿外不知什麼時候落了雪，幾個少年少女坐在正殿裡，看著外面簌簌落下的雪。
“殿下，你這兩天…”
孫扶光轉頭看著李承乾：“要不要出宮去躲躲清淨？”
“先不說陛下那邊，皇后也肯定要和你談心的。”
李承乾攏了攏身上孫扶光的披風：“不必，我連太子位都不要了，他還能拿什麼威脅我？”
他嘴角微微勾起：“總不能真的把兒子殺了吧，他怎麼敢擔這個名聲。”
“那皇后那邊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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