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荷盯著孫扶光看了片刻。
廊下的光照進來，落在她臉上，那雙水靈靈的眼睛滿是期待的看著他。
杜荷垂眸，將兩條腿都架在書桌上，手指轉著摺扇。
“不了。”
他語氣還是平日裡那副懶洋洋的調：“平康坊也不錯，李德獎的兄長開了個歌舞坊，我去了也不愁沒地方坐。”
孫扶光盯著他：“歌舞坊平日就能去，過年有什麼好去的。”
她遊說道：“你來我家，我帶你放炮仗。”
杜荷抬眸，看著她，沒忍住笑了一聲：“孫扶光，還是算了吧，大過年的，放過大家吧。”
他放下腿，看著孫扶光，手指飛快轉著摺扇：“過幾天，我帶你去報仇。怎麼樣？”
孫扶光的眼睛立刻亮了：“打李泰麼？”
杜荷點了點頭，摺扇在指間轉了一圈，他聲音放低了些：“去不去？打不到李泰，也能打別人。”
孫扶光往前邁了一步，壓低聲音，像是怕被人聽見：“去！”
她又繼續道：“你來我家過年吧，等你們一個個都成了親，就不好來我家過年了。”
杜荷手裡的摺扇停了一瞬，他沉默了一會兒，把摺扇在指間慢慢轉了一圈。
“還有誰？”
他挑了挑眉：“不會就我一個吧。”
“肯定就你自己啊。德獎要在家，程處亮和尉遲寶琪都不在長安，太子在宮裡，可不就你自己。”
杜荷嘴角勾了勾，點點頭，把摺扇往案上一擱：“行。”
孫扶光得了準信，心滿意足地走了。
杜荷把腿重新架到書案上，拿起摺扇在指間轉了兩圈，嘴裡輕輕哼起了小調。
轉眼到了年關。
李泰坐在正堂裡，面前擺著一張長長的名單。
那些流言當然是他聽說了，讓人放出去的。
阿耶年輕時的模樣，阿耶要重養一遍。
果然，沒有無緣無故的愛，他就是那個眾望所歸的人。
既然是眾望所歸，那就該讓大家看看，他李泰是什麼樣的人。
他開始聯絡朝臣的兒子和那些文士，宴請，賦詩，論文。
平康坊最繁華的地段，他包了一整層樓，錦屏繡帳，笙歌徹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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