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胡姬得了俊俏小郎君的鼓舞，跳的更起勁兒。
杜荷也不催她，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手心，只覺得孫扶光比他還像留戀花叢的爺們。
孫扶光走一路看了一路，吹了一路的口哨。
逗得沿路一些舞姬羞紅了臉。
“真好看。”孫扶光感慨：“就是嗓子有些幹。”
杜荷“嗯”了一聲，看了一眼她的側臉，又移開了目光。
“可不是幹，吹一道了都。”
孫扶光撞了撞他：“你不懂，你要有一雙發掘美的雙眼。”
“等以後…我也要弄一個歌舞坊。”
她神情嚮往：“裡面就接待女客。”
“有志氣！”
杜荷點點頭：“那肯定要賺翻了，不過私密性得好一些，要不然那些人可不能幹。”
看夠了，杜荷才帶著她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，進了一間歌舞坊的後門。
這間歌舞坊不大，位置卻絕佳，二樓臨街的包間能俯瞰半條平康坊的主街。
“杜楚客最近常帶人過來，魏王一黨那些文人，隔三差五就在這兒聚會。”
杜荷在軟墊上坐下來，給孫扶光倒了杯茶：“他們在這兒高談闊論，喝多了就互相吹捧，杜楚客是牽頭的，魏王偶爾親自來。”
孫扶光在他對面坐下來，壓低聲音：“那咱們怎麼下手？”
杜荷端起茶喝了一口：“等會兒他們去茅房的路上…”
“咱們在茅房裡打？”
杜荷差點把茶噴出來：“我去就行，叫你出來是讓你看熱鬧的，不是讓你親自動手。”
孫扶光“哦”了一聲，有點失望：“李德謇的歌舞坊在哪？比這兒大嗎？”
杜荷手裡的茶盞頓了一下：“他那個在別的地方，離這兒挺遠。”
“怎麼忽然問這個。”
“沒什麼，就隨便問問。”
孫扶光正趴在窗邊往下看：“主要我好奇，李將軍要是知道他兒子的歌舞坊在哪，是會去砸場子，還是隔三差五帶同僚過去，給他兒子捧場。”
杜荷沒有接話，他把茶盞擱下：“等有機會，帶你去看看。”
東宮裡，李承乾看完手裡的字條，對著燭火燒了。
字條是李德謇讓人送來的，上面只寫了一句話：杜荷帶孫小娘子來了，魏王和杜楚客被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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