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扶光。”
李世民握住那方熱帕子，沒有擦臉，就那麼虛虛握著。
“朕原來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封她女官。”
他將帕子丟在桌案上，想到最後嫡長女要許配給程處亮。
氣就不打一處來，這何嘗不是一種他對太子的妥協？
“朕還在想，皇后大概是想要教承乾一個道理，他想要得到什麼，就想好可能會失去什麼。”
長孫皇后沒說話，伸出手將桌案上的帕子拿起來。
她站起身再次用溫水打溼帕子，擰乾，走回來遞給李世民。
臉上依舊是帶著笑。
李世民沉默的看著這張再次被遞到自己面前的溫熱帕子。
最後還是接了過來，看著長孫皇后。
“現在朕才清楚，觀音婢這是一片慈母心，處處都是給他們兩個留了餘地。”
燭火在殿內跳了跳，映在長孫皇后那雙溫和依舊的眼睛裡。
“你看出來承乾對孫扶光的心思，也看出來青雀在和承乾較勁兒。”
李世民用帕子擦了擦臉，看著長孫皇后。
“所以你封孫扶光女官，是在告訴青雀，孫扶光不是他可以用來和承乾較勁的人。”
可最後，這片慈母心，李泰根本就沒看見。
或者說，他看見了，卻毫不在意。
他要贏了兄長，拿什麼當刀都行。
一個女官而己，不過是個小娘子，是兄長喜歡的物件，搶就搶了，搶到了就贏了。
長孫皇后聽完，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站在阿孃的立場上，儘量做到對每個孩子的公平。
就在兩人沉默的時候，殿外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王德壓低了聲音，隔著門縫小心翼翼地稟報：“陛下…太子殿下在太極殿門前，等著求見陛下。”
李世民眉頭一皺：“讓太子回去，明日元日大朝會，有什麼事，明日再說。”
“陛下，奴婢們勸過了。”
王德的聲音帶著幾分為難：“殿下說來回不方便，就在太極殿坐到明日大朝會開始，說正好明天不用再跑一趟。”
李世民閉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站起來整了整袍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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