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課，王珪把書卷攏了攏，留了課業。
目光掃過李承乾，再看向杜荷和李德獎，魏叔玉。
最後他將目光落在門口那兩個人身上。
“長孫衝，孫扶光，課後加一篇，明日交上來，老夫也想知道你們二人這一堂課交流的如何。”
孫扶光嘴角抽了抽，怎麼還罰抄呢？
王珪說完，拿著書卷走了。
魏徵跟在他身後，經過門口時看了孫扶光一眼，見孫扶光面露哀求看著他。
魏徵什麼都沒說。
于志寧和孫行也走了，經過她身邊時同樣什麼都沒說。
老師們走了，正殿就剩這幾個人了。
李承乾幾人的目光都落在長孫衝的身上。
長孫衝臉上的紅從上課一首掛到下課，中間就沒消過。
啟蒙讀書十幾年，從沒被先生罰過，從沒體驗過的事，來東宮第一天全補上了。
一整節課，本來他是想好好聽一聽王珪是怎麼講學的。
誰都知道王珪的學問紮實，連陛下魏徵都誇過。
可身邊坐了一個孫扶光，隔一會兒就眼神放空。
長孫衝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責任感，還是擔心又被王珪發現連累自己。
每次孫扶光溜號，長孫衝就忍不住碰一下她的手肘，提醒她。
一碰，孫扶光就短暫回神，回神了片刻又開始放空。
兩人就像打地鼠的遊戲，此起彼伏沒完沒了。
一堂課下來他碰了不下幾十次，王珪講了什麼根本沒聽進去幾句。
只知道王珪講得很好，但他不知道好在哪裡。
“多虧了長孫兄啊。”
孫扶光對著長孫衝拱了拱手：“兄長放心，下次兄長要是溜號，我也提醒兄長。”
長孫衝嘴角掛起一抹苦笑，對著李承乾拱手道：“既然課程結束，下官先告退了。”
李承乾點頭：“辛苦表兄了。”
長孫衝沒應這句，只是又拱了拱手，距離感拉滿。
“德獎，替孤鬆鬆表兄。”李承乾看向李德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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