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哪有心思，從他五歲開始，孫扶光的心聲就天天在他耳邊響起。
太子腿壞了，陛下要廢了他。
說他將來會比任何人都悽慘。
說他的弟弟們比他強，說他早晚有一天會從這東宮裡被趕出去。
他每天睜眼第一件事是確認自己還在東宮，閉上眼之前最後想的是明天會不會有人來宣旨廢了他。
那時候李承乾哪有心思幹那種事？
每天都在想怎麼找到這個該死的女人，然後殺了她。
“不太合心意。”李承乾垂下眼敷衍道。
李世民皺眉，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對這個兒子有些不太關心：“怎麼不合心意？是宮裡選的人不好？”
他皺眉看著李承乾：“不合心意怎麼不說？”
“不是人不好。”李承乾不想再往下說了：“沒有眼緣。”
“沒有眼緣？朕給你再挑幾個…”
“阿耶。”李承乾抬起眼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一絲疲憊：“您是擔心兒子和青雀一樣？”
殿門前陡然安靜下來，父子兩人再次提起讓人尷尬的話題。
“阿耶放心吧，到時候兒子娶了太子妃，會和太子妃開枝散葉的。”
李承乾給李世民吃了個定心丸：“還有幾個月，兒子現在腿不好，也不想那麼多事。”
王德和如意回來後，李承乾就回去了。
如意推著他，他坐在輪椅上打了個哈欠，閉著眼睛想著李世民和他說的話。
他輕笑一聲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。
阿耶的話，他也就信了一半。
李世民坐在太極殿，看著太子離開的身影，低頭看了眼王德拿回來的本子。
“東宮…”
他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王德：“東宮庫房空的？”
王德臉上有些尷尬：“是，奴婢查了東宮的賬冊，東宮僅剩的那些東西，前陣子孫御史成親…”
“還有拜師禮，還有東宮伴讀的筆墨紙硯…都換成花銷了。”
“還有東宮伴讀偶爾會在東宮用食…還有前一陣於相公咳疾犯了…”
李世民低頭看著賬本，靠在椅背上。
他和觀音婢一向是對太子進行吃苦教育，想要太子苦其心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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