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留他在房裡伺候，確實伺候了。”
老嬤嬤的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只是仍是處子之身。”
長孫皇后的手指慢慢攥緊，臉色一點一點發了白。
殿內安靜了片刻，她閉上眼睛。
“知道了，這件事不準傳出去，一個字都不準。”
老嬤嬤叩了個頭，悄無聲息地退下了。
長孫皇后獨自坐在榻上，再也沒有說一句話。
孫扶光忙完了宮裡最後一輪牛痘接種，又和李承乾幾人說了稱心的不對勁兒。
“你還是找人看著點吧，眼看著都要從良了，可不能再學壞了。”
李承乾聞言點點頭，心裡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解決完事，孫扶光終於騰出時間來找長樂。
她抱著那匹鵝黃色的料子興沖沖地進了後殿。
長樂一抬頭看見她懷裡的料子便笑起來，迫不及待拉著她往窗邊站，就著日光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這顏色真好，你在哪家鋪子買的？”
孫扶光把料子往她手裡一塞，自己也坐下來灌了半盞茶：“太子殿下賞的，正好咱們能做套衣服。”
長樂哼了一聲：“長兄也太小氣了，這料子分明不是上好的，也好意思賞你。”
她命人去把料子取來，顏色和孫扶光懷裡那匹幾乎一模一樣，都是鵝黃，但質地更輕軟，光澤也更潤。
擱在一起一對比，孫扶光那匹立刻顯得粗了幾分。
“這是阿孃前陣子給我的，我還想著做一件新襦裙呢，正好和你的一起，咱們穿一樣的。”
孫扶光抿唇看著榻上的料子，心裡越發的憋悶。
她去庫房看過了，這料子己經是庫房裡數一數二的。
“這是太子庫房裡面最好的料子了。”
長樂正摸著料子的手微微一頓。
孫扶光盯著那兩匹料子看了好一會兒：“我突然覺得太子有點窮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說窮可能不太準確，就是太苦了，你不知道，我給他燉藥膳，還要去御膳房借砂鍋，借魚肉蛋。”
“太子都不知道，我拿回來的那些吃的，全是從我月俸裡面扣的。”
孫扶光伸手輕輕摸著那匹料子：“我說東宮要什麼，他們就用東宮用度就這些，再多就沒有了來搪塞我。”
“我只能將自己的月俸搭進去，給東宮從御膳房買魚肉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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