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時候臣也是女子，那時候也沒有先例，那時候您怎麼不說自古沒有女子做官的先例？”
房玄齡張了張口，他看了眼李世民，又看了眼魏徵。
最後看向其他朝臣，可其他朝臣這時候都裝上無辜了。
都不說話了。
說什麼，說那時候正能用到孫扶光，所以他們沒理由阻止。
孫扶光冷笑，把手一攤：“說不出來？那是因為當初需要我給太子治腿，陛下都知道禮賢下士，可你們呢？”
“你們只知道過河拆橋，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！現在陛下的金口都開了，當著滿朝文武的面，當著西方蕃使的面，封了臣做官。”
“房相公，您現在站出來勸陛下，這是想讓陛下朝令夕改，想讓陛下做那過河拆橋，用完就丟的人？”
李世民聽到過河拆橋，用完就丟這八個字的時候，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褚遂良，褚遂良正專心致志地俯在案上，筆走龍蛇，紙上的墨跡己經密密麻麻地寫了半頁。
李世民有些抓心撓肝，不知道褚遂良最後會怎麼寫這一段。
是寫“房玄齡首諫，帝從之，過河拆橋？”，還是寫“帝欲授孫氏御史，房玄齡阻之，帝朝令夕改”？
“王德，你去告訴褚遂良，事情還沒落地，先別急著寫。”
李世民擔心褚遂良把孫扶光的話給寫上，最後萬一他收回成命了。
那豈不是真成了過河拆橋的小人了？
正想著，餘光裡忽然有個人影朝他這邊大步走來。
一抬頭就見孫扶光氣勢洶洶的走過來。
所有人都以為孫扶光氣急了要動手，房玄齡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孫扶光卻大走到李世民身前，轉過身，擋在了李世民和房玄齡之間。
她張開雙臂，把李世民護在身後，昂著頭怒聲呵斥道：“陛下絕不會是那種朝令夕改，任人唯親，過河拆橋之人！”
“陛下的聲譽，由我來守護！絕不容爾等玷汙陛下的聲譽！”
“不要小瞧臣與陛下的羈絆啊！”
殿前一片死寂，大家瞠目結舌的看著孫扶光。
孫行嘴角微抽，想著要不要上去，把他女兒拉回家。
李承乾沒忍住笑了一下，趕緊低下頭去掩飾。
李世民坐在她身後，看著她張開雙臂的背影，忽然覺得淚目。
這麼多年，做了皇帝這麼多年，全是勸他說他的，哪有護著他的啊。
雖然護著的也不是他，是官，但好歹有人為了他的名聲在努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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