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說出去一次，帶兩個小武將，就能造反，那是痴人說夢。
但他就那麼坦蕩，要帶人出去，一點不怕出了事太子位給誰。
李世民看著李承乾：“你要知道程處亮和尉遲寶琪是東宮的武官，一旦身上功勞太多，你就要放人出來。”
李承乾點頭：“兒子知道，總不能讓手握兵權有軍功的武將在東宮，容易威脅到阿耶。”
李世民又瞪了眼李承乾，但沒否認。
“阿耶，他們不是東宮的私兵，是大唐的將士。難道要兒子把他們永遠拴在東宮嗎？”
李承乾繼續道：“我也想像阿耶一樣，出去見識見識百姓疾苦。”
“有孫扶光跟著，她那一手醫術，肯定不能讓兒子死了。要是真死了，也算給阿耶解決一個心腹大患，日後阿耶就不用頭疼太子太能幹，又礙眼，又不好撤了。”
“李承乾！”李世民猛地坐起來，轉過身狠狠瞪著他：“你是朕親生的！朕還能盼著你去死不成！”
李承乾躺在那裡，仰著臉看著李世民：“那阿耶愛兒子嗎？像以前那麼愛？”
李世民被他問得一噎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愛的。”
李承乾眼睛亮了一下，也一下坐起來。
“那阿耶能像以前那樣把兒子抱抱舉高高麼？”
李世民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：“滾。”
李承乾翻了個身，爬起來穿鞋，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李世民還坐在榻上，光著腳，袍子皺巴巴的。
他笑了一聲：“那兒子明日再來。”
殿門關上，李世民坐在空蕩蕩的寢殿裡，燈罩裡的燭火跳了跳。
翌日早朝散朝後，李世民把長孫無忌叫了進來。
“這兔崽子昨天跑來跟朕說，想出去打仗。說要是出了事，就讓朕立雉奴做太子。”
李世民氣道：“你聽聽…這叫什麼混賬話？還沒死呢，他就開始給自己找接班人了。”
他靠在龍椅上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還說要帶孫扶光一起去，說孫扶光肯定不能讓他死了。”
長孫無忌低頭聽著，眼裡劃過一絲滿意。
也對，說來說去，太子能依靠的人太少了。
長孫無忌看著李世民：“陛下想讓太子出去嗎？”
李世民想了想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奏章：“太子腿傷初愈，貿然上戰場不妥，不過太子有此心意，倒說明他並非貪生怕死之人，能文能武，方為儲君。”
“至於程處亮和尉遲寶琪，東宮的武職本就不必時時守在宮中。二人有戰功在身，將來迎娶公主也更體面些。”
李世民說到這，長孫無忌就明白了，陛下是不想讓李承乾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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