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看了眼李世民，小跑著出去。
李世民掀開被子，光著腳站在地上，拳頭攥得咔咔作響。
這一陣李承乾太能折騰，折騰的晚上李世民都沒有空去後宮了。
王德沒一會又小跑著回來，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。
“陛下，太子殿下說，他想起魏王一個人在揚州，不知有沒有鍋子吃。他心裡難受，想和陛下一起難受。”
王德說完在旁邊站著，大氣都不敢出，心裡默默數著，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了。
李世民坐在榻邊，光著腳踩在腳踏上，深吸口氣，最終還是咬著牙：“讓他滾進來。”
李承乾進來時，李世民看著他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李承乾站在門口，身上穿著魏王的袍子。
明明是圓領窄袖，李泰穿著頗為修身的袍子，可穿在李承乾身上，寬鬆的頗有魏晉風流之風。
李承乾問李世民：“這是兒子特意讓人去魏王府取來的。阿耶不會生氣吧？”
他看著李世民繼續道：“主要是魏王衣服太廢料子，他一身，兒子都能做兩身了，兒子實在是捨不得。”
“李承乾。”李世民看著李承乾心突突的：“你為什麼穿著魏王的衣服。”
李承乾展開雙臂，在他面前緩緩轉了一圈：“阿耶看兒子這般，可有魏王風骨？可會讓阿耶想起青雀？”
他說著把腮幫子鼓起來，努力做出李泰那張圓臉的效果，含含糊糊地問：“噗…阿耶，噗…像不像。”
李世民閉上眼睛，重新躺在床上翻了個身，把後背對著李承乾：“朕懶得理你，你來什麼事？”
李承乾也不客氣，脫了鞋子，赤著腳踩上榻，走到他身邊躺下來。
兩個人並排躺在龍榻上，像很多年前他還小的時候。
但那時候李承乾不會穿著他弟弟的衣服，更不會大半夜跑到太極殿來裝神弄鬼。
“阿耶，兒子今日看奏章，看到吐谷渾不斷侵擾邊境，劫掠鄯州涼州，扣押我大唐使者，士可忍孰不可忍。”
他不再陰陽怪氣，而是像以前和阿耶說話一樣。
“阿耶，兒子想去見見世面。要是死在外面，阿耶就把雉奴立為太子。”
李世民睜開眼，轉過身看著他。
“雉奴？你和雉奴倒是好，想著你的弟弟。”
之前承乾很少主動提起李治，李治年紀小，一首跟著長孫皇后，和東宮來往不多。
“雉奴聰慧，性子也好，兒子作為兄長，自然和自己弟弟關係好。”
李承乾雙手交疊在腦後，看著帳頂，語氣隨意：“兒子若是真有個萬一，阿耶也不用為難。雉奴是嫡子，立他名正言順。”
“青雀不行，青雀敢對兒子動手，明日未必不敢對阿耶動手。兒子雖然不得阿耶的寵愛，但兒子是真心為阿耶著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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