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樂毫不在意：“你才能來幾次？他天天都在，難不成這麼小心眼？”
孫扶光坐起來，看著長樂公主：“那也行，你在宮裡，多陪陪皇后殿下…”
她頓了頓：“皇后殿下懷孕了。”
長樂公主先是一喜，轉頭見孫扶光臉色不太好，心裡就是一咯噔。
“是不是阿孃的身子…”
孫扶光見長樂擔憂，只是簡單的說了兩句：“長樂，女人每一次妊娠，都是一件極其傷身體的事。”
“皇后殿下一個接一個，從來都不休息…氣血肯定雙虧…”
長樂公主聽完臉色有些難看：“就…沒有別的辦法麼？”
孫扶光點頭：“有。”
長樂公主立刻看著她，就聽她緩緩開口：“打胎。”
孫扶光見長樂公主不說話，她也嘆了口氣：“既然不行，那就盡人事聽天命。”
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，長樂正呆呆坐著。
從立政殿出來，孫扶光往東宮走。
她來的時候，張玄素都快要下課了，聽見門口有動靜，轉頭看見是她，把書卷往案上一擱。
“孫侍御史，你遲了。殿中諸人皆己坐定，唯你姍姍來遲。”
孫扶光腳步一頓，看了看殿內的沙漏，來早了。
應該再晚點來的。
張玄素卻沒有就此放過。
他等孫扶光坐定了，又把書卷拿起來，語氣比方才又重了幾分：“太子殿下，臣有一言，儲君不宜荒嬉，前幾日殿下與諸伴讀出城遊獵，至今己有數日。”
“今日上課，又有人遲到。長此以往，恐有損殿下勤勉之名。”
孫扶光在旁邊舉手。
張玄素看了她一眼，魏徵眼角跳了一下。
“孫侍御史有何話說。”
“張相公，現在是田假。放假不出去玩，難道來上班？那上班的時候幹嘛，出去玩？”
“田假田假，就是讓大家在田裡幹活的時候放假，我們放假的時候上課，這叫做補課。”
張玄素眉頭擰成一團：“太子殿下身份不同，豈能與尋常官員相提並論。儲君之責，重於泰山。”
“這天下只有陛下不用放田假，其他人就得放。”
孫扶光拱手：“張相公您自己田假在宮裡講課，那是您勤勉，臣敬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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