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張玄素並沒有就此罷休。
隔日早朝，孫扶光也特意蹲守早早就來了。
她站在班列裡，往那一站就是兵。
像是提前知道今天要出事。
果然，張玄素手持笏板出列，聲音朗朗。
“臣彈劾太子殿下，縱容東宮屬臣聽學遲到，有礙殿下勤勉之名，臣請陛下誡勉太子，令其約束屬臣伴讀，勤習政務。”
他拱了拱手：“雖是田假，但太子殿下乃一國儲君，萬不能懈怠。”
殿內安靜了片刻，幾個御史互相看了看， 魏徵站在朝堂皺眉，突然覺得張玄素哪哪都好，就是剛到東宮，管的有點寬。
孫行也皺眉看了眼張玄素，這說這個屬臣，怎麼這麼像孫扶光呢？
孫扶光不是放田假呢麼？
什麼時候這麼勤勉了？放假還去聽課？
李承乾時刻謹記孫扶光教的話，剛要站出來，就見孫扶光先一步開口。
“張相公，您這話臣聽不太懂。”
她走出來對著李世民拱了拱手：“田假是朝廷定的，臣在田假期間，還來聽課，哪怕是聽一盞茶，聽一炷香，聽一句話傳出去，都是臣勤勉。”
“再說，太子難不成還要為伴讀分攤責任？那照您這麼說，諸位大臣家裡若是私德不端，難道還有損陛下的名聲？”
“更何況，太子殿下田假勤勉，本就應該得到嘉獎，您這反倒是彈劾，是何道理？”
張玄素皺眉：“孫侍御史……”
“臣還沒說完。”孫扶光往前邁了半步，聲音提高了幾分。
“再說您說太子田假不該放假。那臣冒昧問一句，太子應該足不出戶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，拿著本書就在東宮念？”
“太子不出門如何能知百姓疾苦，如何看百姓怎麼過日子？您不知道陛下就是因為征戰看遍疾苦，才成為曠世明君的麼？”
孫扶光看著張玄素繼續道：“有愛民如子的陛下在前，難不成儲君還要窩在東宮死讀書？像陛下這樣，將百姓的日子，看在眼裡，放在心裡，這才是儲君該有的樣子！”
“陛下年輕時不也是踏遍了半個大唐？方能知曉民間疾苦。太子殿下這才走了幾步路，您就說他失了穩重，您讓太子怎麼成長？”
張玄素被她一連串的話堵得臉色漲紅，剛想開口反駁，又被孫扶光搶了先。
她朝李世民拱了拱手，臉上帶著幾分語重心長：“陛下，您說臣說的對麼？”
李世民靠在龍椅上，看著下面這一場好戲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張玄素是他點的太子左庶子，忠心毋庸置疑，孫扶光是魏徵帶出來的。
這兩個人碰在一起，他最是想能管著點孫扶光和李承乾。
但李世民沒想到兩個人針尖對麥芒，然後上朝的時候都找他做主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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