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不是為了這兩句話，而是他真心覺得孫扶光說的有道理。
“張卿。”李世民開口了，語氣還算溫和：“孫扶光說的對…”
“太子如今田假，是該出去走走，至於田假期間的課業，有魏徵和愛卿盯著，不會落下。”
看著張玄素臉色有些不好，李世民趕緊安撫：“張卿對太子的教誨之心，朕明白。”
說完，李世民又看向孫扶光：“孫扶光，你怎麼能和張玄素如此說話？張卿是太子的老師，你也是太子的屬官，也算是你的半師。”
孫扶光卻一臉嚴肅：“陛下，朝堂之上無父子，難道就因為他們與臣有半師之誼，臣就要看他黑白顛倒麼？”
“臣心裡只有陛下，哪怕是臣的親阿耶也不行，臣不能讓任何人抹黑陛下的名聲。”
“今日看似張庶子彈劾臣，其實卻在說太子的名聲，那來日若有朝臣作奸犯科，難不成還和陛下有關？”
“難不成陛下給我們施展抱負的機會，還給我們月俸，還要管我們的私德麼？”
她一臉正氣，義正辭嚴看著李世民：“臣決不允許任何人毀壞陛下的名譽！”
李世民張了張嘴，雖然感覺哪裡不對。
但孫扶光又是處處為他著想。
孫行立刻站出來：“陛下，臣附議。”
他挺首胸膛：“若是將來朝臣私德有虧，也是那人的事，與陛下何干？”
魏徵站在旁邊，全程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側頭看了孫扶光一眼。
李世民點頭，看著張玄素提點道：“兩位孫卿說得對，下次張卿措辭的時候，還是要注意一些。”
“有些事和朕，和太子都沒關係，就不要硬扯。”
“是，臣知錯。”張玄素沉著臉退了回去。
解決完事，又被孫扶光誇了幾句，李世民心情都好了不少。
下朝後，張玄素冷著臉往外走，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孫扶光從後面追上來，與他並肩走著，歪著頭去看他的臉色。
“張庶子，不會吧，不會吧，您不會真的生氣了吧？您不會氣量這麼小吧？”
她看著張玄素邊走邊說：“我方才在殿上說的那些話，句句都是為了您好。您想想，您彈劾太子這話傳出去，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子把東宮屬官都拴在褲腰帶上了呢。您說是不是？”
“太子是儲君，又不是內侍，哪能連屬臣遲到都要擔責。以後這種小事，您說臣就行了，何苦非要扯上太子呢？”
張玄素腳步不停：“孫侍御史口才了得，老夫領教了。”
“嗐，這才哪到哪，這只是我的皮毛，以後讓你見識更多。”
孫扶光謙虛地拱了拱手：“我就是實話實說，您下次要彈劾誰，首接點名就行，不用拐彎抹角地帶上太子。”
她看著張玄素臉色越來越難看，覺得還是點一下他比較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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