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扶光和李德獎聽著李承乾的話，都有些沉默。
哪有幾個皇后有衛子夫的魄力啊，況且衛子夫最後也沒落個好下場。
而且，如果讓衛子夫多幾個兒子，事情會變成什麼樣，又誰說的準呢？
“沒事的…”
孫扶光想了想，憋出一句：“最差也就是你阿耶阿孃都不愛你。”
她說完，李承乾身子一頓，紅著眼睛看向孫扶光：“有你這麼安慰人的？”
“那…那你放心？你阿孃肚子裡是個公主？”孫扶光換了個角度。
李承乾哀怨的看著她：“那我覺得自己更可悲了。”
“阿孃拼了命也要生，結果是個公主，阿孃白受一場罪。阿孃連男女都沒確定，就把我放棄了，我怎麼想都覺得更難受。”
孫扶光也沒招了。
她往地上一躺，仰面朝天，曬著午後暖烘烘的太陽。
李德獎看看兩人，兩個人並排躺在草地上像兩條曬乾的鹹魚。
他也跟著躺了下去。
午後的陽光把土曬得暖融融的，透過袍子傳到背上，舒服得讓人不想動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孫扶光才開口詢問道：“你和皇后說了麼，如果這胎…”
“說了。”李承乾眯著眼睛望著天上慢慢移動的白雲：“不過我沒說這胎可能是公主。”
“如果我說了，將來真生了公主，會不會他們怪我烏鴉嘴？說我詛咒阿孃生不出弟弟？”
“反正什麼罪名都能往我頭上扣。”
說到這，李承乾嗤笑一聲：“阿孃幾年和我說，希望我和雉奴能做一個好兄長。”
“那殿下打算怎麼做？”李德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：“長孫司空那邊…將程處亮和尉遲寶琪放出去，是不是時機不太好？”
“沒什麼不好的。”李承乾頓了頓道：“今日長孫衝帶了舅父的話進來。”
“他說我先是儲君，才是兄長。”
李德獎沉默了一瞬。
這話從長孫無忌嘴裡說出來，分量就不一樣了。
長孫無忌是朝堂上最懂得審時度勢的人，他透過長孫衝遞這句話，是在委婉地站隊。
他看好了李承乾這支在陛下心裡排不上號的股。
孫扶光轉頭見兩人之間氣氛突然凝重起來了，沒忍住潑了盆冷水。
“就怕空氣忽然安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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