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了張嘴，想說就算沒有長孫無忌他也一樣會登基，但怕說出來孫扶光又罵他吹牛。
便話頭一轉：“更何況還有你們，我怕什麼？”
“我想去程處亮那邊看看。”孫扶光忽然說到：“我有點擔心他們兩個，吐谷渾那邊高原反應厲害得很，比龔州那邊難熬多了。”
“估計有點費勁兒。”李德獎搖搖頭：“你做官己經算是破例，若是還去軍營，你信不信，光是魏相公的唾沫都能淹死你。”
孫扶光點點頭，又想起一件事：“殿下成親之前，我給殿下調理調理身子，你看看我阿耶…老當益壯，大胖小子……”
李承乾的臉騰地紅了，猛地轉過來：“孫扶光！”
“你害什麼臊啊。”孫扶光看著他那張通紅的臉。
“我說正經的，有時候，皇長孫……也是殿下的資本。”
“要不然長孫無忌為什麼不看好李泰？要麼是你爹…陛下他壓根沒想過讓李泰怎麼著，被長孫無忌看出來了。”
“要麼，就是長孫無忌相信李泰不行…雖然李泰確實小了那麼一丟丟。”
李承乾的臉越來越紅：“孫扶光，你是女子怎麼……”
“我是大夫，你不懂。”孫扶光面不改色繼續說道。
“雖然我不喜歡把人當做籌碼，但…”
她頓了頓：“但其實我們都是籌碼，籌碼越多，我們才能壓下去陛下。”
李承乾偏過頭去，耳根子還是紅的，但沒有再反駁。
他知道孫扶光說的是對的。
有了皇長孫，儲君之位才會更穩，要不然李泰為什麼要先元服？
為什麼要先娶王妃？
還不是因為要早點生下長子李欣？
“我現在就擔心一件事。”孫扶光望著天上的雲，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悠遠。
李德獎轉過頭看著她，伸手用帕子給她拍打身後的土：“你擔心什麼。”
李承乾也看過來。
“殿下將來會不會因為自己受過不公，然後使勁兒寵著老大，看老二不順眼？”
她把目光從雲上收回來，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承乾。
“我就是覺得挺難的，你看，以後你捧著老大，不讓老二老三越權，打壓的過了，老二老三心裡不平衡。”
孫扶光掰著手指頭操心：“如果不打壓呢？老二會不會和李泰一樣不甘心？”
“而且太早生孩子吧…萬一你年輕力壯呢，你長子年紀大了，你防備長子怎麼辦？”
李承乾聽著表情有些無奈：“太子妃什麼樣還沒見到呢，你現在是不是操心的太早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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