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門外傳來腳步聲，比方才更近了。
“陛下，太子殿下。”
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，李承乾快步跑進來，身後跟著李世民。
孫扶光退後一步，把位置讓出來。
“阿孃…”李承乾撲到床榻邊，手緊緊握著長孫皇后的手。
“阿孃，阿孃…”
李世民快步在榻邊坐下來：“孫神醫呢？”
他轉過頭，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：“孫神醫到了沒有？”
“陛下，孫神醫到了！”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孫思邈進門看了眼長孫皇后的臉色，又看了眼站在一邊的孫扶光。
在榻前把了一會脈，才轉頭：“出去在催產藥里加參片，藥量加大一成。”
孫扶光應了一聲，連忙轉身往外走，她剛跨出殿門，身後傳來腳步聲，李承乾跟了出來。
他看著孫扶光的背影，聲音比方才更啞了幾分：“扶光。”
孫扶光先把催產藥的事交代完，才轉頭看向李承乾。
李承乾走到她面前，眼眶發紅：“你給孤一句準話，阿孃…”
孫扶光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：“殿下現在問臣，是太子在問，還是李承乾在問？”
李承乾看著她，毫不猶豫：“李承乾。”
孫扶光沉默了一瞬：“我之前就和你說過，這一胎不能要。”
李承乾身子微僵，往後趔趄半步。
“連你也沒有辦法麼？”
他看著孫扶光，孫扶光垂眸，沒有看他。
正在僵持著，長樂公主和蘇望舒到了。
長樂公主飛奔進門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阿孃…”
蘇望舒看著李承乾和孫扶光，抿唇站在原地，沒有過去打擾兩人。
“一點辦法都沒有了？”李承乾的聲音更低了。
孫扶光沒有點頭，也沒有搖頭。
李承乾閉上眼睛，背靠著廊柱，慢慢滑坐下去。
“殿下。”蘇望舒走過來，蹲在李承乾身邊，面露擔憂：“殿下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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