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緩一緩，等阿孃剩下孩子，再收拾李泰，會不會就不是這個結局？
天快黑的時候，產房裡的動靜終於停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孫思邈從裡面走出來。
李承乾連忙站起身，身體晃了幾下。
蘇望舒扶著李承乾，目露擔憂：“殿下。”
李世民迎過去，長樂公主己經跑到孫思邈的身前：“孫神醫，我阿孃她…”
孫思邈抬頭看了長樂公主，又看向李世民，聲音低沉：“陛下，是個公主。”
“皇后呢？”李世民看著孫思邈的表情，心不斷往下沉。
孫思邈沉默了一瞬：“臣盡力了，陛下可以進去看看皇后。”
李世民的腳步頓住，長樂公主眼前一黑，連忙被李世民扶住。
這句話像一記重錘，砸的李承乾喘不過氣。
他顧不上其他，轉頭就進了立政殿。
產房裡面滿是血腥氣。
孫扶光一邊收拾孩子，一邊在給長孫皇后施針。
長孫皇后身上扎滿了針，一旦這些針撤下去，長孫皇后也走到了盡頭。
孩子被放在長孫皇后身側，小小的，病懨懨的，一點沒有正常孩子那般健康。
李世民走過來低頭看了眼，便移開目光，看向躺在床上的長孫皇后。
長孫皇后躺在那裡，臉色比方才更白了，呼吸又淺又急，像是隨時都會斷掉。
她的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，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把目光落在跪在榻邊流淚的一雙兒女身上。
“長樂…”
長樂跪著往前挪了半步，泣不成聲：“阿孃，我在。”
孫扶光轉身要走，卻被長孫皇后叫住：“扶光。”
孫扶光轉頭，就見長孫皇后道：“你先等一會。”
吩咐完，長孫皇后抬起微涼的手，輕輕摸了摸長樂公主的臉頰：“照顧好妹妹們。”
她聲音很輕：“城陽還小，兕子也還小，還有小七，你是長姐，要多看著她們。”
李麗質咬著嘴唇嗚咽著，用力點了點頭，雙手握著那隻不再溫暖，帶著些涼意的手，妄圖將它重新捂熱。
“好，阿孃，我一定做一個好姐姐，阿孃，你快好起來，阿孃…”
長孫皇后輕輕牽起嘴角，用拇指摩挲著李麗質的臉頰：“好，阿孃相信你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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