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皇后既然將長樂託付給她，而不是轉告程處亮。
就證明長孫皇后早就深知一件事，男人靠不住。
蘇望舒看著披頭散髮的李承乾出來，連忙走過去：“殿下。”
李承乾坐在臺階上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。
蘇望舒把他散落的頭髮重新梳好。
暖閣裡傳來穩婆的聲音，過了一會兒，孫思邈走出來，面色凝重。
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，他走到房門前，輕輕叩了一下門板：“陛下。”
殿內沒有回應。
孫思邈站在那裡，又等了一會兒，再次叩門：“陛下，公主的身子太弱了，要用什麼藥，還請陛下示下。”
殿內還是沒有人回應。
孫扶光走過去，看了眼緊閉的房門，又看向阿翁。
見阿翁搖了搖頭，才開口：“陛下，臣知道您心裡難過，臣斗膽請陛下，在皇后殿下脫相前，讓王爺公主們見最後見一面吧。”
殿內安靜了很久，久到孫扶光以為裡面的人不會回應了。
門終於開了。
李世民站在門口，眼眶通紅，衣袍皺成一團，整個人像是老了幾十歲。
他沒有看孫扶光，目光越過她的肩膀，落在遠處那群孩子身上。
“讓他們進來吧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沒有等回應，轉身又走回了榻邊。
李承乾和長樂公主打頭，孩子們魚貫而入。
他們在榻邊站成一圈，看著榻上那個安靜躺著的人。
她的嘴角還帶著一點弧度，像是睡著了一樣。
長樂公主一聲悲切的哭聲傳來：“阿孃…”
在關門前，孫扶光看著李承乾跪了下來，低著頭，把額頭抵在手背上。
孫扶光沒有進去，她站在廊下，看著天邊被雲彩遮擋住的日光。
對不起了，長孫皇后。
我可能要食言了。
只能以後讓阿翁白髮人送我這個黑髮人了。
貞觀八年二月，長孫皇后早產後薨於立政殿，年僅34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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