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轉過頭看著她。
“最好什麼都按照皇后生前的習慣來。”
孫扶光沒有看他：“你得讓陛下沒事就想起皇后，喚醒陛下的父愛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，夜風更涼了些。
後半夜，新城公主醒了一次，哭了幾聲，又喘不上氣來，小臉憋得通紅。
孫扶光從淺眠中驚醒，連忙迷迷糊糊的起來給她順氣做推拿。
折騰了小半個時辰，新城公主終於又安靜下來，乳母餵了奶慢慢睡著了。
孫扶光這一晚上來回來去的折騰。
李承乾就陪著她折騰。
看著她憔悴的臉和熬的通紅的眼睛。
再看著靈堂前的棺槨。
“要是沒有小七……”他剛開了個頭，孫扶光就打斷了他。
語氣認真：“殿下這話說得不對。”
她看著李承乾：“您怎麼不再往前溯源？要是沒有陛下，也沒有小七。”
“盡人事，聽天命。”
孫扶光看著李承乾，滿臉的不贊同：“我們都努力過了，就沒有什麼可遺憾的，她託生又不是她願意的。”
“一出生就沒有阿孃，己經夠可憐了，能不能好好長大都還不知道。若她知道別人這麼想她…她該多委屈？”
她看著李承乾，語氣又緩了幾分：“您忘了皇后殿下生前，一首堅持留下這個孩子？”
雖然那時候長孫皇后未嘗沒有賭的成分。
第二天清晨，李承乾端著食盤走進內室的時候，李世民己經醒了。
他坐在榻上，懷裡還抱著那件披風，但沒有再哭了，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李承乾把食盤放在几上，在榻邊坐下來，先給他倒了一杯溫水，等他喝了才開口：“阿耶，小七還沒名字呢。”
李世民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：“就叫麑（ni）子吧。”
“麑者，幼鹿也。長壽，蓬勃，有生機。”
李承乾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得了名字，他才開口說起另一件事：“阿耶，麑子的身子太弱了，孫神醫年紀也大了，總不能一首讓他這麼耗著。”
李世民端著碗的手停在半空：“讓乳母把孩子抱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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