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一露出這個笑，孫小娘子第一句話就要說：殿下，我和你說啊……
那時候如意就知道，有人要倒黴了。
看來殿下不是真的要跑去揚州，殿下是在等。
等什麼？等陛下派人來追！
李承乾靠在大石頭上，雙腿伸首，仰頭望著天上的雲。
晨風從耳邊掠過，帶著田野裡莊稼的氣息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全是孫扶光的心聲。
【李泰也是個孬種。你怎麼啥也不是呢？造反啊！揚州多方便啊！還有錢！李祐也出去了！你倒是造反啊！你光裝可憐有什麼用啊！】
【真特爹的廢物！】
李承乾的嘴角彎了起來。
滿朝文武，也就孫扶光能接得住他的戲。
原來什麼都能做，是這樣的感覺。
他以前不知道。
以前他做什麼都要先想，阿耶會不會不高興？會不會辜負阿孃的期待？
朝臣會不會彈劾？
史書會怎麼寫？
他把自己框在一個西西方方的格子裡，連喘氣都要小心翼翼的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他發現有些事，做了也就做了，天塌不下來。
李承乾把手枕在腦後，長長地呼了口氣。
真爽。
如意站在旁邊，看著太子那副愜意的模樣，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正糾結著，李承乾躺在地上突然睜開眼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，一骨碌爬起來。
拉著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的如意轉頭就跑：“快上馬，咱們走。”
“啊？”如意見李承乾爬上馬，連忙也跟上：“怎麼這麼突然？”
兩人剛走一會，遠處便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，由遠及近，越來越響。
來了。
張阿難帶著一隊輕騎從官道上疾馳而來，遠遠看見兩人，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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