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看著李世民，又轉頭看向那些朝臣。
“阿耶沒對我做什麼。”
他給眾臣解釋：“阿耶也不需要做什麼，只是用那種失望，遺憾的眼神看著兒子，就足夠讓兒子難受了。”
“阿耶是在遺憾兒子沒死，是在失望兒子沒事麼？”
李承乾垂眸，很快又抬起頭，眼眶發紅看著李世民。
“兒子不想死，阿耶，兒子把太子位讓給你心愛的魏王，行麼？”
朝堂中從剛才就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。
這種安靜不是心驚膽戰，而是都屏息凝神。
想要多聽一些瓜的安靜。
所有人紛紛豎起耳朵，生怕錯過什麼劇情。
畢竟有些事情吧，出了這個殿，你再說，就容易被降罪。
孫扶光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心裡默默算了一下時機，差不多了，再不出來這一集就完事了，沒她戲份了。
好的演員準則之一：要學會自己給自己加戲，找鏡頭。
她對著李世民拱了拱手：“陛下，臣有幾句話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李世民頭都沒回：“不當講。”
孫扶光點頭：“不當講臣也要講。”
李世民轉頭看著她，都快被氣笑了，太陽穴突突的。
看了眼孫行，怪不得年紀輕輕就老的和其他朝臣差不多了。
“臣想說魏王不能回來。”孫扶光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帶了些御史的浩然正氣。
“陛下，您想想，魏王若是回來，柴令武怎麼辦？當初柴令武檢舉有功，功過相抵，判了流放。魏王回來了，柴令武要不要回來？”
“他還算檢舉有功麼？還是要算檢舉有過？”
她繼續道：“還有房玄齡怎麼辦？房玄齡被貶同州，是因為房遺愛參與了刺殺。”
“魏王回來了，房玄齡要不要召回？房遺愛己經死了，陛下難道還能把他復活不成？”
孫扶光看著李世民，目光認真：“陛下，您若是開了這個頭，就是把魏王行刺儲君這件事，輕輕揭過了。以後誰還怕？刺殺儲君沒事，那刺殺陛下呢？是不是也沒事？”
她轉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褚遂良：“陛下，您轉頭看看褚公，他還在寫呢。您今日說的每一句話，做的每一個決定，都會寫進史書裡。”
“後世的人會怎麼看您？會說您是個縱容兒子作亂的父親？以至於兄弟鬩牆，骨肉相殘啊！陛下！名聲啊！”
李世民下意識地轉過頭，看向角落裡的褚遂良。
褚遂良正襟危坐，手裡的筆走龍蛇，面前的紙上己經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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