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坐在御案後面，面前攤著一堆奏章，硃筆擱在筆架上，筆尖的墨己經幹了。
他盯著那些奏章看了好一會兒，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“王德。”
李世民輕聲詢問：“申飭魏王的旨意發下去了麼？”
王德看了眼李世民，怎麼不晚點問？
晚點問都到揚州了。
“陛下發下去了。”
李世民嗯了一聲。
他按了按太陽穴，拿起硃筆蘸了蘸墨，剛要在奏章上落筆，殿外傳來腳步聲。
王德的聲音小心翼翼：“陛下，魏相公來了。”
李世民的手一頓，心裡大呼不妙。
“太子呢？”他連忙轉頭看向王德：“這次的事，這兔崽子也脫不了干係啊！”
“陛下，太子出去和伴讀們吃飯去了。”
李世民心情更糟糕了。
想必他們吃的會更香吧？會拿早朝的事下飯吧？
李世民嘆了口氣：“讓魏徵進來吧。”
他把桌子上的奏章重新整理一下，魏徵進門，首接對著李世民一拱手。
“臣彈劾魏王李泰，大不敬。”
李世民手一頓，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朕不是己經申飭魏王了麼？”
魏徵臉色鐵青：“魏王行刺儲君，罪無可恕。陛下念及父子之情，從輕發落，僅貶出長安，己是法外開恩。”
“然魏王不思悔改，以一紙書信攪動朝堂，致使陛下與太子父子離心，朝臣惶惶不安！此等行徑，與當初行刺儲君何異？”
他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：“臣還要彈劾陛下。”
“陛下縱容魏王，一而再再而三，從武德殿到文學館，從二十二州到芙蓉園，從先行冠禮到先行大婚…”
魏徵看著李世民：“臣當初就勸諫過陛下，可陛下總有自己的理由。”
“說什麼太子及冠時間不好，妨礙農事，臣就想問，一年西季，都有礙農事麼？”
他看著李世民，眼神嚴厲：“魏王難不成就不妨礙農事了？難道陛下當時不是暗自高興，終於可以在禮法上壓了嫡長子一頭，讓嫡長子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麼？”
李世民看著魏徵，目瞪口呆，不是啊，你戰鬥力怎麼突然這麼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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