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彈劾陛下。”孫扶光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陛下給太子配了三位老師。魏相公,王相公和於相公,三位相公方才說的話,陛下都聽見了,教導儲君,要循循善誘,要保留顏面,要呵護心性,不能一味打壓折辱。”
李世民不語,腦海中開始回想最近在朝堂上有沒有指責太子?
還是昨晚罵兔崽子被那個兔崽子告狀了?
還是前幾天拿鞋底拍兔崽子,兔崽子告狀了?
還是上上上次,他踹李承乾,說兔崽子別來噁心朕,這句話兔崽子聽進心裡去了?
李世民想著,要不要先聲奪人,為自己先辯解一下,他沒這個意思:“朕其實就是……”
“陛下認同他們的話。”孫扶光看著他:“那陛下為何還要把張玄素放到太子身邊?”
李世民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了。
他身體放鬆,靠回龍椅上,原來不是他啊。
魏徵,王珪和于志寧的目光都落在孫扶光身上。
魏徵滿意的心裡首點頭,不錯不錯。
知道指東打西,看來下次課業可以給孫扶光留個別的。
不對,還有一次,這次隨便留,下下次,再留個別的。
李世民靠在龍椅上,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,不是他什麼都好說:“張玄素是朕親自選的。”
“臣知道。”孫扶光往前又邁了半步:“臣想問的是,陛下既然認同魏相公他們說的,教導儲君不能一味打擊,那為何要讓一個動輒諷刺訓誡太子的人在東宮當值?”
“陛下難道就不想知道,張玄素平日是怎麼在伴讀面前對太子說話的?”
李世民轉頭看向王德:“去,把太子和張玄素都叫來。”
王德應聲去了。
李承乾來得很快,他進門的時候,目光先落在孫扶光身上,就見孫扶光看都沒看他。
進門後,李承乾在殿中央站定,規規矩矩行了個禮。
張玄素跟在他身後進來,臉色有些緊繃,顯然來的路上己經聽說了什麼。
“張玄素。”李世民看著張玄素:“方才孫扶光彈劾朕,說朕不該讓你去教導太子,她說你平日對太子說話太苛責,動輒諷刺訓誡。朕問你,可有此事?”
張玄素站在殿中,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片刻,拱了拱手:“回陛下,臣對太子嚴格教導,是怕太子行差踏錯,儲君乃國本,一言一行皆關乎社稷,臣不敢懈怠,也不敢姑息。”
“嚴格教導。”
李世民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腦袋裡突然浮現剛才孫扶光那癲狂的…表演。
“怎麼個嚴格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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