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說謊,雖然她的建議確實是其中的一部分,但她也明白,這種決定最終還是要靠他們自己來做。
孫行看著她,看了很久。
記得最初的時候,扶光還是那個聽說要站隊太子就嚇哭了的人。
現在,她步入朝堂,一言一行和那些政客沒有什麼分別。
他收回目光,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,聲音悶悶的:“你明日走的時候,多帶幾個人。”
孫扶光點了點頭:“我帶稱心去。”
“一個內侍頂什麼用?”孫行的眉頭又皺了起來:“我讓府裡幾個部曲跟著你。”
“那行。”孫扶光沒有推辭:“你和阿翁阿孃說一下,府裡最近看著點,我估摸著等我到了,開始動手了,府裡就危險了。”
孫行沒有再說話。
等孫扶光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他坐在那裡,看了眼自己面前那碗還剩大半的飯。
“……肉丸子!孫扶光!!”
下午上值的時候,孫行的肚子不爭氣地叫喚了兩聲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摞公文,又抬頭看了看旁邊正在喝茶的同僚,面不改色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試圖用茶水把那點飢餓感壓下去。
旁邊一個同僚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:“孫御史,你今日怎麼餓這麼早?中午沒吃飯?”
孫行面不改色地把茶盞放下:“吃了。”
話音剛落,他的肚子又響亮地叫了一聲。
那聲音在安靜的御史臺公房裡格外清晰,旁邊幾個正在整理文書的同僚同時抬起頭來看向孫行。
“孫御史,你這吃了跟沒吃似的。”
另一個同僚笑著接話:“是不是陪夫人和小郎君用飯,光顧著看孩子了,自己忘了吃?”
孫行臉上掛著一絲尬笑,腦子裡卻全是中午那盤肉丸子的畫面。
孫扶光真是的,一邊和他說話,一邊連筷子帶丸子一起搶走了。
一個都沒留,全吃光了。
孫扶光從孫府出來,徑首去了公主府。
程處亮正蹲在院子裡給大鵝大鵝餵食,見她進來,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: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來跟你借幾個人。”孫扶光也不客氣,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來:“我府上那些部曲我帶走,你得給我家留點人,你那邊有沒有閒著的,借我幾個。”
程處亮想了想:“你要去哪,我讓老張帶幾個人去你府裡,都是跟過我的,靠得住。”
他說完,又看了一眼孫扶光:“要不要把我也帶上?看家護院比狗中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