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孫扶光願意，孫扶光不怕被罵，只要李世民還想要做這種事，他就需要孫扶光。
魏徵看著她，目光裡情緒在翻湧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你倒是比老夫看得透。”
他給孫扶光倒茶：“可你想過沒有，外面那些世家的筆桿子會怎麼罵你？”
“魏阿耶知道永樂坊的張三麼？”孫扶光問道。
魏徵搖搖頭。
“那魏阿耶知道懷遠坊的趙大斗麼？”孫扶光又問。
魏徵再次搖頭，不過己經明白孫扶光說的意思了。
孫扶光看著魏徵：“罵我證明我有能力，罵我兩句能怎麼樣？我都是官了，我又不需要考科舉。”
魏徵嘆了口氣：“還是你想的通透。”
“所以魏阿耶，你那些彈劾陛下的奏章，就不用整理成冊了。”
孫扶光看著他：“以後那些東西，落別人手裡，讓人看見不好。”
魏徵沒說話。
孫扶光繼續道：“魏阿耶知道豐邑坊的唐三手麼？”
魏徵繼續搖頭，看著孫扶光：“這人記錄什麼被發現了？”
“那倒沒有。”孫扶光擺手：“我的意思是豐邑坊唐三手的棺材鋪，打棺材用料實在。”
“我要是真沒回來，或者沒了，魏阿耶記得給我去他家定棺材，我要那個香樟木的，聽說不長蟲子。”
魏徵張了張嘴，半晌才嘆了口氣：“你說你圖什麼？”
孫扶光端起茶杯沒說話，把了脈，又給魏徵寫了不少食補的方子。
看著魏徵腮邊的肉都長出來了，也不是顴骨高凸了。
才滿意點點頭。
站起身往外走的時候，孫扶光頓了頓：“人嘛，總要圖點什麼，恰巧，我就圖未來史書上，能有我身為女子站在朝堂有一席之地的那一筆。”
孫扶光回到家的時候，天色己經徹底暗下來了。
院子裡點著燈，暖黃色的光從正堂的門縫裡透出來，在青磚地上鋪開一層薄薄的光暈。
她推門進去，孫思邈正坐在正堂裡，面前的茶己經涼透了。
“阿翁。”孫扶光在他對面坐下來：“您還沒歇著？”
“等你。”孫思邈放下手裡的杯盞，看著她：“聽說你明日要出門了。”
孫扶光點了點頭：“嗯，去山東那邊。”
孫思邈沉默了一會兒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那個只知道整日躲在身後熱火的小娘子長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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