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單間都不住了,住大通鋪了?
朝廷己經節儉到這程度了麼?
孫扶光走到他面前站定,拱了拱手:“本官乃陛下親封侍御史,奉密旨前來調查齊州等地叛亂。”
“大半夜的,縣令大人這麼大動靜搜查,是在找什麼人?”
縣令的目光在看了一眼她身後的稱心:“這位是?”
“這位是御前大伴王德的手下,奉陛下令,來調查崔家和齊王勾結之事。”
孫扶光說完,稱心學著王德平日對著其他太監的樣子,微微抬著下巴,一副你還不配跟我說話的模樣。
縣令眉頭一皺:“這崔家與齊王可沒有……”
“有沒有,你說了不算。”孫扶光笑道:“朝廷大軍就在後面,若是本官三日內沒有給口信,別說崔家…”
她冷笑道:“就是這山東所有世家,都難逃問責。”
縣令盯著孫扶光一會,語氣比方才客氣了幾分:“下官是接到崔家報案,說城中有可疑人員出沒,事關重大,不得不連夜搜查。”
“那正好,本官正要前往清河崔家問話,縣令大人既然在,不如一同前往。”
孫扶光看著他:“免得一會兒又有人說是本官私自行動,沒有地方官佐證。”
縣令垂下眸子,側過身:“侍御史請。”
孫扶光和稱心一起往外走。
崔縣令看著孫扶光的背影,對著手下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人去報信。
崔家宅子佔地面積估摸有長安一個坊那麼大。
孫扶光從進門,走了三進的院子才到了正堂。
跨過門檻,穿過廳堂,像是一個來參觀的客人,
清河崔家的正堂燈火通明,大門敞開著,廳堂正位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,穿著一身深色錦袍,正在慢慢喝茶。
兩側坐著不少崔家人,聽見腳步聲,除了老人外,齊齊看過來。
眼神凌厲,氣氛嚴肅。
孫扶光帶著人走進去的時候,他也沒有抬頭,像是早己知道有人要來,就在這等著呢。
孫扶光在廳堂中央站定,目光也沒有自報家門,而是西處打量。
廳堂的樑柱用的是上好的楠木,漆色深沉,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至少是百年以上的老料。
目光在廳堂的樑柱上停了一瞬移開,落在旁邊的博古架上。
博古架上擺著幾件瓷器,釉色溫潤,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。
不過能擺在正廳,就證明肯定是能撐場面的好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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