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頭看了一眼李治，笑眯眯地開口：“晉王殿下，我人緣是不是挺好的？你看看，城門口來了這麼多人接我。”
李治抬頭看了看她，像是認真想了一下才點頭：“我長姐也來接你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孫扶光看著李治：“因為大家知道我這趟辛苦，你想想，你長兄是太子，不敢喊苦也不敢喊累，但你是小孩子，你可以和你阿耶說說見聞啊。”
她微微彎下腰，湊近李治一些：“你可以和你阿耶說說，你和長兄每天勸魏王，勸得口乾舌燥。你嗓子都喊啞了，晚上的時候，你站在城牆上，看著你長兄去救房相公。”
“說出來，陛下才會心疼你們，才會對你們好，下次你們回來，陛下也會和我的家人一樣，對你們噓寒問暖。”
李治眨了眨眼睛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……行麼？”
“怎麼不行？”孫扶光首起身：“你想想你想吃烤串的時候，是不是會跟太子殿下說？”
李治點了點頭：“說了才有。”
“這不就對了。”孫扶光笑了一下：“你不說誰知道呢？說出來，才能得到。”
李治覺得這兩件事好像有點不一樣，但聽起來又好像是一回事。
他低頭想了一會兒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李承乾就坐在一邊，看著孫扶光忽悠李治。
別說李治現在還小，就算是他，就算朝裡的人，也很難有人能走出孫扶光的邏輯。
聽她說話，聽著聽著，就被帶歪了。
孫扶光伸手捏了捏李治，笑眯眯地問：“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？等明天進宮，我給你帶。”
李治抬起頭看著她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……桂花糕可以麼？”
“可以啊。”孫扶光點頭：“你想吃哪家的？一家用乾花做的，一家用桂花蜜做的…”
她還沒說完，就聽李治道：“我想要於娘子做的，可以麼？”
孫扶光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想到他會說這個。
她和李承乾對視一眼，再次低頭看向李治期待的雙眼。
她想起長孫皇后還在的時候，是不是也會偶爾給自己的孩子洗手作羹湯？
孫扶光的笑容收斂一些，又很快恢復了：“行！還想吃什麼？”
李治認真地想了一會兒：“……還想吃烤餅。”
“好，都給你帶。”
李承乾坐在一邊笑著看向兩人，沒有插話。
進了太極殿，孫扶光還沒來得及開口。
李治己經率先行禮跑到李世民身前站住。
李世民手裡的筆還沒有放下，正想著怎麼開口顯得不那麼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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