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抬頭看向老張,又猶豫了一下。
目光落在廳裡其他人的身上,好像在打量下一個拿誰祭天比較好。
“嗯…”孫扶光開口,目光落在最末尾的站著的一個年輕人身上:“就那個穿月白色錦緞的吧。”
老張剛抬頭看了一眼。
崔年終於放下茶盞,抬手對身邊的管事低語了幾句。
管事快步走了出去。
老張也順勢站回孫扶光的身邊。
坐了一會,孫扶光突然想到,哎呀,串戲了。
稱心還沒坐呢!
她一抬頭,就見稱心坐在那個抱著屍體的中年人位置上了。
片刻之後,院子裡,腳步聲陸陸續續地朝正堂這邊聚攏過來。
崔年看著孫扶光,語氣平靜:“孫御史,人都來了,你問吧。”
堂外很快就擠滿了除了女眷孩子之外的崔氏族人。
最前面站著幾個中年人,穿著半舊的錦袍,面容沉穩,目光不時打量著孫扶光和她身後的部曲並不慌張,己經提前通了氣。
孫扶光站起來,看著崔年拱手:“崔老,哪裡有空屋子,借來一用。”
崔年看了眼管家,管家立刻躬身,帶著孫扶光幾人到了偏殿。
第一個進門的,是一個旁支面前,孫扶光語氣隨意,和他聊家常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和崔公是什麼關係?平日裡和哪個府上走動得近一些?”
那人垂著眼,一一回答,滴水不漏。
他看著孫扶光拿著炭筆在紙上唰唰唰像是鬼畫符似的寫了一堆。
心裡對孫扶光輕視了些,無非是做做樣子而己。
可能都不認識字,寫的還沒有他剛啟蒙的兒子寫的字好看。
孫扶光像是查戶口似的,問了各自房裡的人名。
問完了,她又換了一個人問,依舊什麼都問不出來。
她把最後一個旁支叫到偏廳,關上門。
孫扶光坐在對面,看著最後一個進門的旁支:“剛才那些人都說了一些沒用的,若你現在說點有用的,本官可以保你妻兒平安。”
那人看了她一眼,垂著眼,沒有開口,像是根本沒聽到她說話。
孫扶光又加重了語氣:“若你什麼都不知道,也沒有任何用處的訊息,那本官只能當你們與齊王的事情脫不了干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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