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列前方開始騷動，有人倒下，有人往後退。
李泰和李祐試圖重新整隊，但陣型己經開始散了。
一邊是朝廷正規軍，一邊連個正兒八經帶過隊的都沒有。
眼見自家這邊被衝散，李泰撥轉馬頭，往營地的方向退。
營帳裡，房玄齡正坐在矮案前。
帳簾被人掀開，李泰站在門口，他沉默地站了一會兒，才邁步走進來，在房玄齡對面坐下。
“老師。”他聲音沙啞：“我該怎麼辦？”
房玄齡抬起頭看著他，現在知道問他怎麼辦了？
今天陣前的事，房玄齡己經聽說了。
早幹嘛去了？
抓他的時候想什麼呢？
現在問怎麼辦？
“殿下心裡不是己經清楚該怎麼辦了？”
房玄齡看著他：“論兵力，殿下沒有，若是殿下現在回頭，臣會和陛下盡力保住殿下。”
李泰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手：“我若是現在收手，回去會怎樣？守皇陵？還是圈禁終身？”
房玄齡頓了頓：“想回揚州肯定是不可能了。”
陛下己經吃過一次虧了。
還能給你放在外面？
至於太子會不會讓李泰回到長安，這就不是房玄齡需要思考。
他就思考怎麼讓李泰放了他就行。
“我清楚。”李泰輕笑一聲：“我怎麼不清楚。
“那我為什麼要收手？”李泰的聲音忽然拔高了：“既然怎麼都是死，我為什麼要放棄？”
房玄齡皺眉：“殿下不會死。”
“守皇陵圈禁，生不如死！”李泰站起來，看著房玄齡：“老師不必再勸了。”
入夜之後，一封信被送進了李祐的帳中。
信上的字跡潦草，大意是李泰打算向朝廷請降，求一條生路。
信的後半段提到，李泰可能會對李祐動手，以此換取朝廷的寬恕。
是房玄齡給出的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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