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皇陵。
和死了有什麼區別？
李泰眼裡都快要冒火了。
陣前陷入安靜，只剩下風把旗幟吹得獵獵作響。
“魏王殿下。”孫扶光的聲音又響起來，語氣帶著一些戲謔：“您現在回頭，還來得及。”
李泰的臉色鐵青，他的手指攥著韁繩，指節泛白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目光死死盯在孫扶光的身上。
孫扶光卻像沒看見他的臉色，繼續道：“您想一想，您就算打下這城池，又能怎樣？你又進不去長安。”
“這城池，是陛下給您最後的底線，跨過去，就不好收場了…”
她看著李泰和李祐，瞎胡咧咧：“陛下說到此為止，魏王你還有活路。”
孫扶光知道誰都能看出來這是挑撥離間。
可偏偏就是這樣的挑撥離間，擺在明面上，就這麼讓她說出來。
李祐是庶子，李泰是嫡子，又偏偏李泰在長安那麼受寵。
根據慣性思維，這話又確實像是李世民能幹出來的事。
陣列前方沒有人接話。有幾個士兵低下了頭，像是被這話說中了什麼。
李祐在旁邊偏過頭看了李泰一眼，又收回目光。
他沒有開口，攥著韁繩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。
齊王是庶子，孫扶光這句話在他腦子裡，像一根扎進肉裡的刺。
他想起從起兵到現在，糧草，兵馬，排程，所有大事都在李泰手裡。
明明是他找的李泰，結果他被牽著走，跟著走了這一路，沒一次真正做過主。
李泰若是贏了，會給他什麼？
一塊偏遠的地，還是像用過的棋子一樣隨手丟在一邊？
陰弘智站在陣列後方，目光在陣前的三個人之間來回移動。
看著李祐難看的臉色，李泰攥緊韁繩的手。
他手移到腰間的弓上，抽出箭矢，手指搭上了弓弦，躲在人群后瞄準。
“魏王殿下。”孫扶光還在說：“您要是還有點良心，就趕緊收兵，陛下說了，不會殺您。臣也一定勸陛下，給您留一條生路。”
李泰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孫扶光，你今日站在這裡說這些，就不怕走不回去？”
“我怕什麼？”孫扶光笑了：“怕您放箭？您要是真敢當著這麼多人面殺朝廷命官，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。”
李泰的手攥得指節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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